許江剛走出兩步,腳步便猛地頓住。
他眉頭擰成了死結,目光沉沉地鎖在謝閆塵身上。
這是他第二次與這個男人正式碰面。
一個對妻子毫無責任、對孩子毫無疼惜的男人,算什么東西?
許江自幼喪父,卻在母親的嚴格教養下深諳何為擔當。
更何況,謝閆塵娶的是蘇婉清!
一想到蘇婉清為了這個男人,甘愿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回歸家庭,許江就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張冷漠的臉上。
當然,他更希望這是在兩人單獨相處時。
與他對峙的謝閆塵,臉色同樣好不到哪里去。
他緊抿著唇,眼神陰鷙地盯著許江,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上次在這人手里吃了暗虧,他至今想不通。
一個大男人,怎么能靠裝腔作勢博女人同情?
簡直丟盡了男人的臉!
更何況,看許江方才那急促的步伐,謝閆塵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凌厲。
這男人對蘇婉清的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和蘇婉清還沒離婚呢!
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無形的電光噼啪作響。
身旁的秘書只覺得空氣仿佛都在發燙,隱約能聞到幾分“硝煙味”。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震驚的。
他們那位有潔癖、從不近女色的許總,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電話,親自從辦公室出來迎接,步履還那樣急切!
接二連三的反常讓秘書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今天的一切簡直像場魔幻劇,讓他暈頭轉向。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蘇婉清,只覺得這女人確實容貌出眾,但……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實習生”三個字格外刺眼。
就一個實習生,值得許總如此上心?
要不是今天輪他在門口站崗,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這幕。
秘書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定要在秘書團里好好炫耀一番。
“你怎么來了?”
許江臉上慣有的笑意徹底沉了下去,瞥了眼一旁吃瓜的秘書,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而喻,“忘了我們永方禁止謝氏的人進入?”
秘書委屈地癟了癟嘴:“許總,我早就告知過他了,可他非說要接咱們公司的員工出去。”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傳來動靜。
蘇婉寧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響,扶著墻,一步一晃地挪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還掛著幾滴被裴古川嚇出來的冷汗,一手撐著腰,仿佛在里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閆……閆塵哥……”
她聲音微弱,帶著氣若游絲的顫抖。
謝閆塵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顧秘書的阻攔,三兩步沖上前,一把將蘇婉寧攬進懷里,壓著嗓子低吼,幾乎是怒吼出聲:“他對你做了什么?!”
蘇婉寧像是算準了時機,在他擁住自己的瞬間,眼皮一翻,雙腿一軟,竟直直暈了過去。
謝閆塵瞳孔驟然收縮,驚恐地將她打橫抱起,聲音里滿是焦灼與深情:“阿寧!!”
這一幕,不知情的怕是真要以為在演什么狗血愛情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