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窒息席卷而來,比方才聽到那些話時更甚。
他看著她的笑容,竟覺得無比刺眼。
他渾身濕透,頭發凌亂,模樣狼狽不堪地站在門口,而她卻只是笑著問他“回來了”?
甚至沒有問他一句怎么了,去哪里了,為什么會搞成這樣。
因為她真正的心思沒在這。
因為她連笑容都是假的。
封宴的手指在身側蜷縮,似將骨節捏碎,帶來陣陣刺痛,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
他沉沉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邁步走進來,他垂眸看向她,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在干什么?”
宋柚寧的視線幾不可察地在手機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非常自然地移開,轉而望向窗外,“這里景色很美。”
景色很美。
呵。
封宴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平靜的笑容,心底那股自嘲和寒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高大的身軀往前逼近,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啪嗒”滴在真皮沙發上。
他低下頭,逼近她,深不見底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眼睛,沉聲問:
“不問問......我去哪了?”
宋柚寧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她心底強壓著的不舒服再次涌上她的胸口,堵得她呼吸困難。
他怎么能......怎么敢問?
大半夜不睡覺,管不住下半身,跑去找克勞迪婭瀉火這種事,她都已經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問了,他怎么能還這樣若無其事地來問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