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懷著忐忑心情，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面見父皇，他始終躬身低頭，棱角早在同秦云一同去往古樹群陣地，見到暗影驍騎與靈空宗弟子時，被徹底抹平。

只有見過真正強大的敵人，秦帝才幡然醒悟，作為一軍將領最為關鍵的究竟是什么。

若只是光憑借一身蠻力，沒有人可以做到無敵于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大夏帝國不斷壯大，可在這白剎域中，卻根本無足掛齒。

“父皇。”

秦帝招呼道，上前靜候秦云身側。

先前的秦帝太過跋扈，如今又是太過拘謹，惹得秦云輕笑：“不必如此拘謹，朕聽聞近日你都將自己鎖在寢宮，廢寢忘食研讀兵法，是醒悟了，還是想走秦睿老路？”

聞秦帝正色，嚴肅答道：“回父皇，兒臣如今已然醒悟，研讀兵法只是平穩心態，靜下來思索該如何做好一軍統領，絕非模仿秦睿的意思。”

看著有所改變的秦帝，秦云問出了當初那個問題。

“秦帝，作為一軍統領，最重要的是什么？”

如今研讀兵法，仔細思考多遍的秦帝，早就將這個問題在腦海中回答過多遍。

他長舒口氣，語氣認真道：“回父皇，兒臣的回答依舊是，率領將士拼殺，走在最前線，為將士們打開戰線，沖鋒陷陣，拿下勝利！但同時，也要確保將士們安危，將損失降至最低，找尋最優解。”

“不錯。”秦云肯定道：“你能夠想明白這一點，便是具備一個將領最基本的要素。”

秦帝的性格尚需磨礪，紙上談兵不過是假模假樣，但要是連大道理都想不明白，等到了前線必然引起禍端。

隨即，秦云繼而發問：“第二個問題，還記得嗎？”

秦帝點頭：“記得，若是將士們陷入危難，敵人在側，該如何抉擇？兒臣想明白了，要視情況而定，一個真正合格的將領，對戰局的判斷一定要清晰且明朗，戰場瞬息萬變，絕非一條路走到黑，而是要靈活變通。”

聞聽此，秦云朗聲大笑，難掩內心喜悅。

這便是他想要的完美答案，而不是舉一反三，將他的提醒重新提起，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例如后退保障將士們安危，視敵人于不顧，堅決守護將士。

有了秦帝如此回答，秦云自然不會吝嗇夸贊：“不錯秦帝，這么短時間里就能想明白這個問題，看來朕沒有白白敲打你，也別記恨朕，這兵權若是不收回，以當初你的性格繼續統軍出征，只會深陷錯誤思想禁錮，屢屢戰敗。”

秦帝短暫沉思，重重點頭應下：“父皇，兒臣定然明白父皇良苦用心，兵權兒臣已經不再惦記，再次征戰之前，兒臣不僅要研讀兵法，也要將自身實力再次提升一個品階，以此來帶領將士們取得勝利。”

人心境的變化，可能幾十年如一日不變，也有可能一夜之間忽然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