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湊近杜云窈的耳朵,將她表哥打聽來的事情全都告知。
    “據說那位蘇夫人隔三岔五地要去綺羅居一趟,那可是如今京城最為時興的鋪子。”
    杜云窈聞眉頭皺起,輕斥道。
    “胡說什么!”
    銀瓶看出她面含不滿,這才想到云裳閣一直由杜云窈代為打理,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杜云窈擺手,有些不耐。
    “可知道她去綺羅居都干些什么,她若是缺衣服根本不用自己出門。”
    裴景玨如今將蘇見月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什么肯定都讓人奉到跟前,生怕蘇見月勞累。
    “聽說蘇夫人是去賣繡活的。”
    銀瓶對于此事半信半疑,方才沒有拿出來往外說。
    “奴婢想著她一個深宅里的婦人,哪有什么需要用錢的地方。”
    杜云窈有些認同銀瓶的話,蘇見月若缺錢只管向裴景玨張嘴,那么她究竟在隱瞞些什么?
    還是蘇見月做這些就是想要裴景玨并不知曉,而后達成什么目的?
    杜云窈心中疑竇叢生,更覺得蘇見月的行為古怪萬分。
    “你去將綺羅居里售賣的東西都買回來,那賤婢忍冬的繡藝換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銀瓶應下,立即著下面臉生的小丫鬟去買。
    未有半個時辰那小丫鬟就回來復命。
    “小姐,如今綺羅居的東西都在此處了。”
    杜云窈一件件看去,最后將目光落在那貓兒撲蝶的手帕上,她拿起來細摸針腳,果然發現了和其他的繡品有很大的區別。
    “小姐,就屬這帕子價格最為昂貴,卻也十分精巧,奴婢想著您一定喜歡。”
    杜云窈捏著那帕子摩挲,沖著小丫鬟笑了笑。
    “你做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小丫鬟千恩萬謝過后退下。
    “小姐,如今咱們該怎么辦?”
    銀瓶不知其中的關竅,只瞪著一雙眼睛擔憂不已。
    “你去丞相府一趟,將宋嬤嬤約出來吃茶。”
    杜云窈提了提唇角,心中已經想到了對策。
    “是,奴婢這就去。”
    銀瓶雖然腦子不行,但是勝在忠心。
    杜云窈讓人包下一層茶樓,在廂房中坐著等待宋嬤嬤的到來。
    “小姐,您叫宋嬤嬤來這是為何?”
    雖說杜云窈馬上要嫁入丞相府,但何須連一個嬤嬤都要顧及……
    “自然是讓她見見一位故人。”
    杜云窈上了馬車,自始至終將手中蘇見月繡的帕子攥得很緊,很期待宋嬤嬤得知真相后的神情。
    未有多時,銀瓶帶著宋嬤嬤前來。
    “杜小姐,怎會叫老奴到此?”
    宋嬤嬤有些詫異,不明白杜云窈將她叫到此處的用意。
    “嬤嬤請坐,誰人不知您是老夫人身邊最信任的人,有些話跟您說了和跟老夫人說沒什么區別。”
    還沒坐穩椅子,宋嬤嬤就先被杜云窈捧得飄飄然。
    “前些日子,云窈在綺羅居買了些東西,就是一個帕子引得了我的注意。”
    杜云窈將手中拿著的帕子塞到宋嬤嬤手中,意有所指道。
    “宋嬤嬤見多識廣,可能看出是何人所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