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安臉色頓時僵住,一瞬間被堵的啞口無。
    “月兒,你當真要和我走到這個地步嗎?”
    蘇見月早已看透了他,冷聲道。
    “裴長安,那日在火場你因為公主拋棄我和允禮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我們兩個緣分已盡,快些簽字吧。”
    裴長安目光顫動,回憶起兩人一起在鄉下時候相互扶持的場景,一時間如鯁在喉。
    他知道蘇見月說的都是對的,他無從辯駁。
    “好。”
    到底是顧忌著他的官聲,裴長安簽字時毫不猶豫。
    蘇見月將和離書拿過,等待上面的墨跡干透,她迎著光看上面的內容,心中如釋重負。
    她終于和離了。
    “多謝你。”
    她將一份文書小心的折好放在懷里,另一份文書遞給裴長安。
    “還請裴大人命人去官府備案,如此,我們兩人都能安心。”
    裴長安看著手里的文書,神色復雜地交給了一旁的石安。
    “去吧,按……夫人說的做。”
    石安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文書疊好放進懷里。
    “二爺放心,小的親自去官府將此事辦妥。”
    裴長安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事情已了,我就不留在此處叨擾裴大人了。”
    蘇見月疏離地沖他行了一禮,緩緩離去。
    看著那窈窕的背影遠去,裴長安只覺得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刀。
    他面色痛苦的想要叫住蘇見月,“月兒……”
    但蘇見月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腳步,就毫不猶豫的大步離去。
    她踏出西苑,正午的陽光恰巧落在她的身上。
    蘇見月瞇了瞇眼,唇邊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她從前在裴長安身邊受的苦一筆勾銷,往后,都是好日子。
    沒過半個時辰,蘇見月與裴長安和離的事已經傳遍整個丞相府。
    裴老夫人如今大權已經交出,日日伴著青燈古佛,心境也與從前不同。
    宋嬤嬤扶她從佛前起來坐到一旁,將這件大事告知了她。
    “老夫人不知,府中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她壓低聲音,“二爺和蘇夫人,和離了!”
    裴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一頓,詫異的抬起眼。
    “怎么會?長安那孩子一直踏實上進,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
    宋嬤嬤撇撇嘴,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說出。
    “老夫人不知,二爺從那邊關回來之后還帶回來一個妾室,瞧著就是個妖媚的貨色!這也就罷了,今日華陽公主忽然登門,打著拜訪蘇夫人的旗號直接闖進了二爺的臥房,拿著鞭子將二爺和那姨娘都打了一頓……”
    裴老夫人眼皮一跳,有些不可置信。
    “這等大事,怎的沒有人來報!他們竟然……”
    她有些說不下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造孽,和離了也好,那夏氏就是個糊涂人,妾室雖然翻不出什么浪,可公主在上……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宋嬤嬤也跟著嘆氣,眼中露出幾分同情。
    “老夫人,這件事您可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