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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瀟瀟家離開,寧秋水開走了她的跑車,一路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在趙二那里拿到了錄音機。
摁下按鈕之后,里面播放的是陳彬那凄厲又絕望的慘叫與咒罵。
前后一共三個鐘頭。
寧秋水靜靜聽完之后,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
趙二好奇道:
“你要這東西做什么?”
“還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
寧秋水關閉了錄音機,深吸一口氣:
“放不放得下又能如何呢?”
“我拿著這東西,是去鳥山鎮幫它們還愿的。”
趙二聞一滯,失笑道:
“你還記得它們?一群孤魂野鬼。”
寧秋水道:
“也算是為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句號吧。”
趙二點頭。
“了卻它們的心愿的確可以降低它們的怨氣,你去吧,路上小心。”
寧秋水提著錄音機出門,回頭看了一眼趙二,想問什么,但最后還是轉身離開了。
將錄音機放回了車上,寧秋水直接一路飆車前往了鳥山鎮。
鬼鎮陰森得可怕,哪怕是烈日當空的正午,這里也是潦然一片,更何況是微雨朦朧的夜晚,這么隔三岔五地朝鬼鎮跑,還是孤身一人,也估計只有寧秋水了。
這一次,寧秋水熟悉了路段,不敢在公路上停留太久,直接飆車到了小區門口,然后來到了那幢鬼樓外面。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單元。
樓梯口,一顆又一顆腐爛的恐怖人頭還立在昏暗的石階梯上,面色怨毒地注視著寧秋水。
這場面極度瘆人,但凡換個正常人來,只怕當場就得崩潰。
寧秋水來到了它們面前,望著這些躍躍欲試的人頭,摁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
里面陳彬的慘叫聲傳出的霎那,這些人頭臉上怨毒的表情便發生了變化,它們突然像是得到了安撫,對于寧秋水的敵意變小了很多,也沒有去攻擊寧秋水了。
寧秋水提著錄音機緩步向上,一層層的房間房門莫名打開,恐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后,靜靜打量著提著錄音機的寧秋水,目送著他去往了陳彬所在的房間。
開門之后,入目處便是吊死在半空中,對著寧秋水露出瘆人慘笑的女鬼。
“啊啊啊——”
錄音機里,傳來了陳彬凄厲的嚎叫。
聽到這叫聲,女鬼脖子上的繩子忽地一松,它落在了地面上,來到寧秋水面前,靜靜盯著他手里的錄音機。
寧秋水望著面前已經沒有了敵意的女鬼,和它擦肩而過,將錄音機放在了房間客廳的電視柜上,然后自顧自坐在了沙發處,點上了一根煙。
“他死了。”
寧秋水說道。
女鬼背對寧秋水,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錄音機,似乎在享受著里面傳出的慘叫聲。
那張縫著另一只女鬼人皮的房間,也傳出了嗚咽聲,聽在耳里頗為瘆人。
但寧秋水能感受到,它們身上的怨念正在消散。
“謝謝……”
吊死的少女忽然艱難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寧秋水抽完了這根煙,起身就要離開,來到門邊的時候,卻聽身后的女鬼說道:
“你……不能……離開……”
寧秋水回頭,女鬼那慘白的面容,暴露在外的血淋淋的頸骨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這樣駭人,若非他已經感受不到女鬼的惡意,甚至會以為它要恩將仇報,殺掉自己。
“為什么?”
女鬼抬手對著寧秋水指了指窗戶口,寧秋水來到了陽臺旁,女鬼也站在了他的身邊。
外面黑暗的小區內,出現了許多陰森的『人』。
昏黃的路燈非但無法照明方寸之地,反而為那些可怖身影平添幾分陰影。
“午夜……之后……它們……會……出來……”
“明早日出……你……再走……”
寧秋水點頭。
“我睡哪兒?”
女鬼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另一間臥室里有自己母親人皮縫成的被褥,于是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睡我……房間。”
ps:下一個血門副本明天就開,晚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