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孟知栩一直沒回消息,但談敬之每日都會給她發信息,可能是分享工作時遇到的趣事,亦或分享北城雪景,以及每天睡前的一聲晚安……
一日未曾斷過。
孟知栩想著,像談敬之這般身居高位的人,骨子里定然十分驕傲,自己一直不回他,他心里有數,過段時間就不會再這般了。
或許,
他也只是一時興起。
雙方都需要冷靜下。
總見不到談敬之,孟知栩覺得生活又恢復如常,偏偏那日……
父親在家宴請好友,都是公司元老,本意是想拉近他們與孟京攸的關系。
“孟總,還是你有福氣啊,京妄爭氣,這兩個女兒也養得好。”
孟培生滿臉驕傲,“不是我養得好,而是孩子自己爭氣。”
“小孟總近來處理公司業務,進步很大,您背后肯定沒少費心吧。”這說的,自然是孟京攸。
“倒不是我,是我女婿幫了她很多。”
說起談斯屹,眾人又是一頓彩虹屁,孟培生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聊起兒女婚事,大家目光就不約而同匯聚到了孟知栩身上。
現在,想跟孟家結親的人太多。
周京妄是出了名的難搞,何況周家門第高,他們不敢肖想,孟時越又太小。
但孟知栩不同,雖是繼女,但長得好,有才華,作為看著她長大的叔伯阿姨也深知她的脾氣秉性,自然就瞄上了她。
“栩栩啊,處對象了嗎?”有人率先發問。
孟知栩正低頭吃東西,只搖了下頭。
“處什么對象啊,我們家栩栩現階段以事業為主,對了,她已經被北城的樂團錄取了,以后大部分時間就不在陵城了。”孟培生說完,眾人又是一頓夸,然后,他就讓傭人打開電視,放了孟知栩參加面試的視頻。
這些錄像網上都能找到,也是為了防止有心人說徇私作弊。
播放面試視頻時,孟知栩尬得腳趾摳地,想起以前過年,父親還希望讓她在親友面前彈琴,想想都社死。
孟京攸在旁,樂不可支。
“彈得挺好的,你怕什么。”孟京攸努力憋著笑。
“姐——”
“衣服也特別襯你,我的眼光果然不錯,我還以為面試只有樂團的老師,沒想到臺下還有這么多人。”
孟京攸說得隨意,孟知栩也是第一次回看面試視頻,曲子很長,外行就是看熱鬧,待大家目光不再聚焦于視頻上時,孟知栩還在認真看,她覺得有一段沒彈好,結果,鏡頭忽得一晃……
從臺下一掃而過時,她看到了隱在昏暗觀眾席內的人。
光線極暗,根本看不清臉。
可她就是看到了,那是——
談敬之!
面試那天,他來送還陶瓷小貓,兩人是在劇院外碰面的,難道那天他并非在外面等著,而是特意進來看了自己演出?
他對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短暫的驚鴻一瞥,又讓她平靜的內心再掀波瀾。
直至到周末,她腦子還在想談敬之,因為……
他今天一條信息都沒發。
周末那天,是孟知栩在陵城樂團的謝幕演出,孟家人都到了。
“發什么愣?”孟京攸到后臺看她。
“在樂團的最后一場演出了,總覺得很感慨,有些舍不得。”孟知栩戴上彈琴的義甲前,又看了眼手機。
仍舊沒消息。
他……
是放棄了?
這是好事,說明他們要回到各自位子上,她也無需再擔心跟他的事情被姐姐和姐夫知道。
只是她這心里卻莫名不爽利,悶悶得不舒服。
謝幕演出很順利,孟京攸上臺給她送了花,還有些樂迷到后臺與她合影留念,送了許多賀卡書信和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