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敬之也只在桌下蹭了她一下,放下湯碗,隨意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對于母親想認干女兒一事,似乎沒什么意見。
孟知栩卻被嚇瘋了。
大概是受生父帶來的原生家庭影響,她一直規行矩步,做任何事都有規劃,從不敢做越矩之事,談敬之這般舉動給她帶來的內心波動太大,以至她身子僵了好半天。
從談敬之行事就看得出:
他外表矜重,
骨子里,卻很疏狂。
宋琦華見孟知栩眼神有些慌亂,還以為是自己的提議嚇到她了,忙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有壓力,我就是很喜歡你。”
孟知栩悶悶點頭,大概是被談敬之的舉動驚到,以至她之后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瘋了吧!
宋琦華見她這般模樣,私下還跟丈夫感慨:
“是我的提議太唐突、太突然,把她嚇到了?她身子都僵了。”
“有可能。”
“罷了,這種事也不能強求。”宋琦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以后誰家臭小子有福氣,能娶到栩栩。”
談錦鴻沒說話。
“你說敬之在追的姑娘是什么樣的?我記得他大學時談的那姑娘,好像是性格很爽直的,也不知會給我找個什么樣的兒媳回來,萬一合不來,有婆媳矛盾怎么辦?”
“你之前不是說,只要他娶個老婆回來,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
而被談敬之舉動嚇了一跳的孟知栩,尚未離開談家,用餐后,她陪著老太太在廊檐下曬了會兒太陽,午后暖陽傾城,照在身上,難免有些困意。
老太太人很和善,和她聊了會兒年輕時下鄉做知青的事。
又提起談老爺子上過戰場打過仗。
老太太覺得困就回房休息,孟知栩靠在搖椅上,談家老宅是四合院落,冷風進不來,暖和得很,她一只手擱在眼上遮擋陽光,想著和談敬之的事,心下亂得很。
對他動心嗎?
這是肯定的。
談敬之各方面都好,孟知栩就是個俗人,很難拒絕。
當老太太提起談家有紅色背景時,她恍惚著又想起了自己的生父……
坐過牢!
談敬之這樣的人,娶老婆要背調嗎?她這樣的原生家庭,真的可以嗎?
突然,搖椅輕輕晃動,孟知栩忙將擋在眼前的手挪開,一瞬間,陽光刺目,眼前滿是白光,看不清,直至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她才看清來人是誰,心口一窒。
“嚇到了?”
“你……”孟知栩環顧周圍,這可是在談家的院子里,“你干什么?”
“怕什么,大家都去午休了。”談敬之輕晃著搖椅,“我媽想認你當干女兒,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孟知栩人躺在搖椅上,被他搖著晃著,好似身處水中的一葉小船,無根飄搖,心慌得很。
結果,
談敬之忽然傾身而下,雙手撐在搖椅兩側,陽光被全部遮擋,屬于他的氣息,伴著冬日的冷意漫天席地洶涌而來。
俯頸、低頭,
呼吸瞬間交錯。
孟知栩心口乍然收緊,大概是曬了許久太陽,又擔心談家人忽然出現,心慌、害怕,以至她身上隱隱出了層汗。
“以我對母親的了解,她的提議是認真的,你是什么想法?”
談敬之脊背下沉,跟她鼻尖輕輕擦過時……
灼燙的氣息落在她唇邊,“栩栩妹妹——”
他聲音低磁,這聲妹妹更是磨得她心慌耳熱,喉嚨發澀。
唇上發熱,莫名有種干涸感,莫名想起之前接吻時的濕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