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峰眼神里的一絲不善,詹徽莫名打了個寒顫――眼前這貨臉上雖然是笑嘻嘻的樣子,可卻給人一種要吞人的即視感。
而不待詹徽動身。
便聽得趙峰笑著道:“詹大人覺得,方才那三個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如何?”
詹徽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更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那還能如何?以你剛剛那殘暴的手法和腳法,要不是他們體格子好,早被你打死了!」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里也莫名其妙出現剛剛看到的,那殘暴血腥的一幕,背后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饒是他這心理素質,也是有些難以扛住了。
詹徽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候也回過些味兒來:“所以趙僉事剛剛,既是為了先治一治他們的大不敬之罪,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本官就是你的猴兒。”
好歹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他腦子轉得當然不慢,說完,臉上的恐懼之意也平靜了幾分。
不過心里總難免還是有些虛。
咬牙暗道:「陳舟……本官一手把你們提拔起來,相信你們也當看得清形勢,可莫要讓本官失望啊。」
昏暗的詔獄里,詹徽雙眼微瞇,故作鎮定地將腦袋高高昂起。
見沒有唬住詹徽這貨。
趙峰也不惱,輕嗤一笑道:“果然不愧是太祖洪武皇帝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物,罷了罷了……看來你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這「罰酒」你就盡管喝個夠吧。”
他可從來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
帶詹徽走這一遭可不是單純讓他來吃瓜的,這時候詹徽這貨上軟的不行,他也就放下了這偷懶的心思。
雙手抱胸,不急不緩地下令道:“這「敬酒」不喝,詹大人也暫且不必關押了,好好伺候著。就一點,這人……千萬不能出了什么事情咽了氣。”
他的聲音雖顯得十分平靜,可落在人的耳朵里,卻好似裹挾了千千萬萬的細碎利刃一般,殺意凜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