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司徒明德同樣嘆了口氣。

雨，漸漸停了，天邊，泛起淡淡日輝。

司徒文轉動著指上的扳指，有些無力的靠在了背墊之上。

見他閉目，司徒明德開口再道：“倘若司首府被查抄，少爺和小姐又當如何？皇帝即便免去府上的連坐，他二人也斷然逃脫不了啊。”

“牽連是自然的事。老夫不能再出面，否則，紀凌就該生疑了。”罷，司徒文不停敲擊著坐墊，許久之后方才緩緩睜眼。“該受的罪責少不了，否則皇權何在？”話到此處，他輕拂須髯，拿起巾帕擦了擦身上的血漬。“孝呈和孝憐會去求情，如果老夫所料不錯，徐滄也會私下入宮，同皇帝爭取一二，至于最終如何，還要看紀凌買不買帳。

若是徐滄的籌碼夠深，興許還能換個流放邊疆。若是不夠……那兩小輩……”

“老爺啊，如此一來，府上豈非……恐怕小少爺和少小姐要吃上不少苦頭了……”

未等對方說完，司徒文卻擺手打斷。“欲謀大事，不可惜身。不下餌，如何起桿？至于吃苦嘛，徐平入梁，風餐露宿，領兵沙場，難道就不苦了嗎？”說著，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將衣袍朝著身上拉上幾分。“天下諸事，豈會盡如人意？

明德啊，世人皆，吃什么，補什么。所以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就看這些小輩能不能參透了……”

“老爺，既是如此，明德是否要暗中去一趟靖北王府？”司徒明德看出對方心意已決，只得嘗試著開口詢問。

聽聞此，司徒文思慮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搖頭。“孝憐與孝呈跟著皇帝，嫻韻與少華跟著北境。與此之間，咱們只能推波助瀾，不能過于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