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向前半步,靴跟隨意一碾,地面的青磚瞬間便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伴隨聲響,幾息之后,便成網狀龜裂。“我鎮南軍為大周出生入死,在戰場上賣血賣命,對細作的警覺遠超常人,怎的在兄臺口中就成了捕風捉影?
亦或是說,兄臺認識此女?與此女是一伙的不成?若真如此,依兄臺的身份,那才叫人貽笑大方啊!”
“徐將軍還是這般能說會道!”男子松開柳清婉,踱步到徐平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半步,其人身上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夾雜著教坊司的脂粉味頃刻間便傳入了徐平鼻中。“所謂抓賊抓贓,抓奸抓雙,不需要要證據便可拿人,靖北王府在大周還真是特立獨行呢!本公子佩服!”罷,他抬手作揖,朝著徐平微微一笑。
“挑撥離間?”徐平同樣朝前一步,與之凝神對視,絲毫不讓半分。“這樣的手段未免太過小道,有失兄臺的身份啊。”
“徐將軍,戰場殺敵講究兵貴神速,在教坊司行樂怎的也如此急躁?”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有意似無意的用指尖輕敲腰間玉佩,那節奏竟與大典祭祀時的鼓點隱隱相合。
……
徐平心中暗自思忖,此人不僅知曉靖北王府的情況,語間對大周局勢的洞察也入木三分,若不是他,又是何人?
他來此處做甚?還是說特意來尋自己?這是何故?為她?還是為了西線之事?可他又為何要袒護柳清婉?是故意與自己對立?
想到此處,徐平負手而立。“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對本將軍的判斷橫加干涉?與這柳清婉又是什么關系?莫不是被這女子的美色迷惑,分不清是非對錯?”
男子搖頭輕笑,語氣極為隨意。“本公子不過是個喜好逍遙自在的閑散之人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