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徐平神色有變,隆圣帝拍其后背,親自為其倒上一杯酒。“嘗嘗這新來的御酒,可是難得佳釀,比起你私底下讓穆氏整得那個也不遑多讓。”
聽聞此,徐平端起酒杯,臉上表情多有變幻。幾息之后,他深吸口氣,恭敬中帶著幾分愧疚。“微臣多謝皇伯父賜酒。”說罷,一飲而盡。“月華在與南安的交戰中負傷,雖無性命之憂,卻遲遲沒有蘇醒。此乃臣下之失,還請皇伯父責罰……”
“這酒味道如何?”隆圣帝并未接話,反而笑著問道。
徐平不明其意,只得順著回。“此酒醇厚綿香,回味悠長,實乃世間難得的美酒。皇伯父,微臣……”
“哈哈,朕知你想說什么。永寧啊,只要你一心為大周,為朕分憂,其他諸事朕都可以酌情考慮。”說著,隆圣帝同樣飲下一杯。“既為將者,領兵在外有諸多不易。朕曾戍邊在外多年,無論涼州還是燕州,深有體會。
既然月華跟著你在外行走,常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朕又豈會多加干涉。
你此番所為,若是朕,同樣會如此。在蘇北石看來,月華是你的青梅竹馬,張黑子是你的心腹愛將,既然深陷困境,李正我豈有不救之理?
便是如此,蘇北石怎會放棄這個圍點打援的絕佳機會。”
“皇伯父圣明。”徐平微微低頭,目光注視著空蕩蕩的杯盞。“敵我懸殊,且析津已失。若不誘其分兵,鎮南軍鮮有勝算,微臣也無法合圍其部。
皇伯父,早在此賊下寨長萍,微臣與李正我便有了謀劃,軍師與吳文淵私下有議,會盡快說服此賊分兵,奈何事與愿違,蘇北石拖之未決,方才令火鳳營全軍覆沒。
此乃微臣之失,皇伯父……”
“好了,過去的事,不再提了!戰爭又豈能盡如人意?
遙想當年,朕于涼州戍邊,為誘武敬山深入腹地,朕可是親自為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