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進表因人而異,施各異之辭之略,方可得事半功倍之效。”
“……”徐平神色一凝,隨即躬身抱拳。“爺爺立三朝而輔政,孫婿佩服。”
話音剛落,一翠鳥從枝頭躍起,飛速掠過水面,叼起小魚,而后振翅高飛,轉瞬消失在天際。
“自家人,不必溜須拍馬。”見此情形,司徒文仰首望著翠鳥遠去的方向,神色依舊平靜如水。“除了結黨與辭,立身朝堂還需深諳隱忍之道。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不可因一時之意氣而失,毀全盤大計。在時機尚未成熟之前,藏器于身,伺機蟄伏,積蓄力量。隱之久者,發必烈。起之早者,衰亦速。
你在老七府上鬧事,讓紀凌顏面掃地,為何他輕描淡寫便放你回大梁?
忌憚你父親嗎?那你可就小瞧了他。”話到此處,司徒文余光瞥了一眼徐平,隨后又微微搖頭。“北境刀兵固然利,他紀凌的刀兵也未嘗不利。
怕小丫頭為人所得?愚蠢!徐平,懂得蟄伏之人方能一躍沖天,成就非凡。
你要切記,皇帝可是戍邊多年,在先帝一眾皇子中拼殺出來。既無黨派,亦無根基,還是庶子,不受待見。他能上位,是大周歷代皇權更替之下最為困難的。
他這一輩子,最擅長的便是隱忍。你想與他斗,先要懂得什么時候你該進,什么時候你該讓。
別看他不動聲色,若是當日天下學宮的夫子未至,你父子二人離不開京城。”
……
此話一出,徐平瞬間皺眉。“爺爺,您的意思是……”
“紀凌啊,有個致命的缺點……”說著,司徒文再次將魚竿一扯,卻見鉤子上空空如也。“其母出生商賈,因久受排擠,他太過念舊……
既為君者,這是極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