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倒是走得快,他簡直該死。”顧秋蟬怒目而視,眼中滿是血絲,平日里的端莊與沉穩此刻消失殆盡。“還有那些朝臣,本宮倒成了危禍大梁江山的罪魁禍首,顧應痕真是好手段啊……可惡,可惡至極。”
李季低頭俯首,始終沒有辯解。“回稟太后娘娘,老奴已經加派人手前去宮里探查,但凡有敢議論者,已挨個處置。”
“既是如此,為何還會這般?今日的朝會之上,池國棟口出狂,他想做甚?他是想聯合百官罷免了本宮嗎?
還有周信,他人呢?為何本宮連宣他數次也不曾前來?”罷,顧秋蟬怒拍案臺,聲音幾乎已歇斯底里。
見她失態,李季將頭埋得更低。“太后娘娘息怒,息怒啊。老奴,老奴這就讓護龍衛前去太帥府傳召。”
“快去快回……”顧秋蟬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李季退下。
待其離開,她跌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群朝臣義憤填膺的畫面。
除了池國棟,顧應痕的人辭同樣激烈。
不光百官上書,要求罷黜太后之位。更有甚者,竟然質疑梁幼帝的血脈,質疑他到底是不是先帝親子。
原本是無稽之談,是大逆不道,可如今流洶洶,這些胡亂語竟也有了滋生之地。
事已至此,任憑傻子也能猜到這一切的背后定有人蓄意謀劃。
思來想去,顧秋蟬心中的怒火漸漸匯聚到姜云裳那邊。
當初若不是她巧舌如簧,各種利誘,自己又怎會陷入這萬劫不復之地?又怎會與徐平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床榻之歡?
不光如此,如今流勃發,顧黨正拿此事來大做文章。周信卻告病在家,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
念及此處,顧秋蟬驟然起身。“擺架安寧宮。”
“是!娘娘!”
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顧秋蟬一路小跑,快步朝著西苑而去。
一路上,她臉色陰沉,口中碎語不斷。所到之處,宮女太監紛紛避讓。
待入安寧宮,顧秋蟬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推門而入。
此時的姜云裳悠然的靠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巧玉簪。
看到顧秋蟬進來,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喲,這不是太后娘娘嗎?今日怎的有空到我這來了?”罷,姜云裳甩開秀發,翹起二郎腿。“是因為徐平不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