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兒依附于靖北王世子,莫說徐平,即便是徐滄開口,韓忠也未必買他的賬。如此行事太過冒險,且不說莫無涯也在,韓忠若是出爾反爾,如何對敵?”宇文括并沒有因對方的話而動搖,其神色冷靜,顯然是深思熟慮。“此間的利害關系,你我自然是清楚,不可草率。”
“四哥!”宇文吉瞥了對方一眼,語氣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眼下,僅憑自身之力,難以扳倒武敬山。只要有他在,你我在康州就是秋后螞蚱。
狗皇帝為何放他在此,還不是防范我宇文一族?
與戍邊司聯手雖是無奈之舉,也是咱們目前唯一的機會。待到徹底掌控康州,或再從長計議。
退一萬步而,即便韓忠有他的算計,咱們也有咱們的謀劃。
聽聞韓忠帳下的張岳與趙闊向來不合,兩人在軍中時常明爭暗斗。
待到入關,何不利用此二人間的矛盾,從中挑撥?讓其內部橫生分歧,進而削弱韓忠的勢力。
還有,此戰雙方兵馬除去輔卒與民夫當有二十余萬,韓忠即便勝,也會是慘勝。只要咱們保存實力,到時候,他斷然不是你我二人之敵手。”
聽聞此,宇文括抬頭斜視,隨后又搖頭皺眉。“既便如此,康州的其他部將,又能有幾成把握說服?
別的不說,即便咱們宇文氏,那也并非鐵板一塊。叔父與武敬山相交甚厚,又該如何拉攏,或者至少讓其保持中立……”
“叔父又如何?宇文雄不過旁枝,麾下兵馬尚不足七千,能有何作為?”說著,宇文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若是他識趣,那也免去了同宗相殘。若是他不識趣,咱們可約來他武關一聚,順勢將之拿下。”
“……”宇文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后拿起攜壺緩緩起身。“此事還是見到蕭兒再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