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的摩挲著扶手,眼神中既有幾分樂子也有幾分戲謔。“一口一個陛下,你與朕就如此見外嗎?
老九啊,這么著急回去做甚?這京城繁華熱鬧,你難得來此,好好休息。
先別急著走,不多陪陪朕,可就顯得咱們生分了。”
此話一出,紀廉腹誹不已。要不是徐滄和老張頭不當人,自己吃飽了撐的跑來京城給人當樂子。
即便清楚紀凌話里有話,他臉上卻依舊掛著謙遜的笑容。“臣弟蒙皇兄厚愛,自然是感激不盡。
只是泰康水患,臣弟若是耽誤頗久,恐吳州生亂啊。”
“湖州的事和你雍王有雞毛關系?”隆圣帝的眼神一變,語氣也生冷了幾分。“水患賑災自有朝廷安排,用得著你來操心?
回去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不老實,又收到什么風聲了?你雍王的玉庭衛手段不錯,又打聽到什么消息了?”
“陛下,臣弟……”
“老九啊老九,你想打個什么主意?莫不是師尊去過吳州?”紀凌出聲打斷,隨之站起身來。“過些時日徐滄會入京,一切等他兒子回來了再說。”
紀廉心頭一顫,連忙雙膝跪地。“陛下明鑒,臣弟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絕無半點異心。
既然陛下希望臣弟暫留京城,臣弟自當拜謝吾皇……”
“這還差不多。朕有事要交代你辦,這個容后再議。”隆圣帝微微抬手,示意對方站起身來。“先起來吧,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心里想啥瞞不過朕,真讓你現在回去,你又該不樂意了。
天天擱著演戲,你不累,朕看著都累。”
此話一出,紀廉忍不住開口接道:“那臣弟能咋辦嘛……學徐滄那樣,整日把老子要造反寫在臉上?”
“?”隆圣帝先是一愣,隨后放聲大笑。“你反了他都不會反,就這時候還不忘記坑一坑老對頭,你啊,小心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