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徐平低頭垂目,直勾勾的盯著腳下的泥土。陸錚的所有設想都已悉數證實,而涼州偏偏在這個時候傳來敗報。殺千刀的寧毅,真是耗子扛槍,窩里橫,簡直不堪大用!
念及此處,徐平輕咳幾聲。不把寧州軍弄去虎威,自己在奉天永遠都是馬螻,還是得在顧秋嬋那里找機會……
見之神色變換,顧應痕輕撫須髯。“賢弟有什么話,何不直?”
“既然國公開口,徐某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說著,徐平負手踱步于屋內。“如今的南安消停了不少,短期內甘州與岳州當無較大摩擦。
依徐某之見,即便吳青峰能守,那也是死守,長此以往,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國公若不盡快奪回陳州,何來的軍威與民望?”
“賢弟的意思……”顧應痕臉色微變,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想調兵入內關?太心急了吧!”
”用寧州軍來提防巖臺大營,國公不覺得太過奢侈嗎?調撥給徐某的三萬新兵我會送去雍城,再從鎮南軍調集兩萬精銳駐扎在紫萍以北。
若是城防衛與禁軍敵不過巖臺大營,加上徐某手中的鎮南軍即可。”話剛說完,徐平卻又趕忙推翻。“還是不行……
飛云關尚在薛毅的手中,刑諸所部也在其中。此二人驍勇善戰,若是我部精銳調離岳州,恐怕得不償失。”
聽聞此,顧應痕沉思許久。徐平的心思他大體能猜到一二,但寧州軍長期駐扎在奉天城外的確不是辦法。
且不說糧餉與軍費所耗甚高,便是北部的戰局也的確不容久拖。
思來想去,顧應痕揉了揉眉心。“薛毅不會輕易離開飛云,否則便會給玉螭的周軍以可乘之機。
賢弟啊,為兄給你個好臺階如何!”
“哦?”徐平微微側目。“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