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群禁軍聞聲趕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姜云裳和滿臉驚恐的顧銘軒,當即愣在原地。“都……都尉?”
“還愣著做甚?快傳太醫啊!”顧銘軒雖紈绔,卻也知道自己恐怕闖下大禍。
如今的徐平不光是新晉的權貴,更是執掌岳州數萬兵馬的鎮邊大將。朝中主力都在梁北,這廝要是率軍逼關,顧應痕非得打死自己。
沒有做太多思慮,顧銘軒率先便沖上前去。“快!快把人扶起來!”
此話一出,禁軍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未有人出列。
“都尉……男女,男女授受不親啊!”
“臥槽?男女你嗎了個臭嗨!”顧明軒勃然大怒。“老子告訴你們,公主如今是大周的側王妃,她要是死了,你看老子會不會扒了你們的皮!”
此話一出,眾人趕忙上前,把昏迷不醒的姜云裳朝著內宮抬去。
半炷香后,太醫匆匆趕來。即便對姜云裳進行了緊急救治,腹中胎兒卻依舊沒能保住。
姜云裳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軀體。
她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虛弱,心中卻沒有絲毫的疼痛,只有一種深深的麻木。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離開了她,而她也成功完成了對方交給她的任務。
可這個任務的代價,是她完全無法承受的痛苦。
“公主,您……您節哀。”太醫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懼怕。
“……”姜云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穹頂,淚水無聲地流淌著。此刻,她的心中沒有了仇恨,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無盡的空虛。
顧銘軒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不安。他看著姜云裳,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顧銘軒,你滿意了嗎?”姜云裳突然開口,聲音虛弱而冰冷,仿佛從深淵傳來。
我尼瑪,她沒安好心啊……….見眾太醫將目光投向自己,顧銘軒臉色大變。“本將恰巧路過,見公主病倒,方才急傳太醫。長公主可不要妄!”說著,他一把將太醫推開。“出去,都出去!眼瞎!沒看見公主需要休息嗎?”
幾位太醫面面相覷,幾息之后,紛紛拎起藥箱跟隨顧明軒離開屋內。
窗外,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姜云裳靜靜躺在榻之上,腦海中竟然想到了徐平的面龐。“該做的……我已經做了!下一步就看你了……
父皇、皇兄……云裳無能,只能出此下策,讓姜氏的列祖列宗蒙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