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魯尚文抬起老眼,目光在徐平臉上掃了掃,微微一笑,又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徐將軍,吃酒便是吃酒!怎么還打探起來了?
陛下的心思,那可是高深莫測,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只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不就成了嘛!
你在梁東打得這么漂亮,陛下肯定是極其滿意的嘛。
無論怎樣,這可是開疆擴土,大周本紀上必有將軍的一筆。”
“是是是!都是為國盡忠嘛。不過,話是這么說!可徐某這心里還是沒底啊。”徐平皺著眉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您老也知道,在這梁東,局勢復雜得很,顧應痕那老狗不是省油的燈。
徐某總得知道陛下到底是更傾向于和大梁共治岳州,還是有別的打算?這樣,徐某也好拿捏分寸不是。
還有今年的軍餉和糧草,不知朝中是如何安排?現如今,飛云關未下,我軍梁道受制于此,徐某可是寢食難安吶!”
魯尚文慢悠悠的夾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許久之后方才開口笑道:“這事兒嘛,陛下肯定是從大局考慮。
你看如今這天下局勢,元武、南安都在一旁虎視眈眈,咱們大周也得審時度勢。
和大梁共治岳州,既能鞏固咱們在邊境的勢力,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元武,這其中的利弊,陛下心里有數。
至于糧草和軍餉……那肯定是全力以赴的嘛!不必多慮,徐將軍不必多慮啊!
來來來!吃酒吃酒!”
“布政府的銀子來了嗎?玉螭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徐某這心里可是忐忑不安。”徐平繼續追問道,眼睛緊緊盯著對方。
“布政府?”魯尚文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看著杯中酒液蕩漾,他又微微搖頭。“來了來了,你再等等嘛。”
“徐某可以不吃飯,這數萬大軍還得吃飯啊!”徐平皺著眉,若有所思。“布政府辦事自然妥當,可這國稅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