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晌午,日頭雖明,卻依舊透著幾分清冷。些許微光被寒霜包裹,失了往日的暖意。
皇城的宮墻顯得愈發冷峻森嚴,朱漆凝著寒霜,墻頭上殘雪未消,被風一吹,簌簌而落。
宮門前,值守侍衛身著厚重鎧甲,裹著毛氈披風,仍難御徹骨寒意,呼出的氣息瞬間化作團團白霧,在眼前繚繞不散。“參見太子殿下!”
“起身吧!諸位,辛苦了……”武成乾一襲玄色繡金蟒袍,袍上掛著些許冬潤,失了往日的光澤。
“謝殿下!”
看了眼額頭上的匾額,武成乾身姿挺拔,步伐匆匆且沉穩,踏在積雪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
寒風撩起袍角,他卻渾然不覺,眉間隱憂凝霜,深邃眼眸仿若幽潭覆冰,徑直朝著宣康殿而去。
大殿內,炭火正紅,卻暖不透滿屋凝滯的氣氛。
元景帝身著明黃常服,袍上五爪金龍張牙舞爪,似在怒叱這擾攘之局。他端坐于盤龍雕花椅,面龐冷峻,眼底的怒意早就灼灼燃起。
武成乾大步入內,跪地行禮。“兒臣參見陛下。”
四周無聲,唯余爐中炭火偶爾發出些許輕響。
良久過去,元景帝抬眸,眼中的怒意絲毫沒有掩飾。“你好大的膽子!是誰讓你擅自做主?
咱們太子殿下可真是威風赫赫,派人叫停巡防營和皇城司,還敢擅開城門,你眼中可還有朕,還有這祖宗規矩、朝堂法紀?”
“兒臣還請陛下息怒。”武成乾雖心頭一凝,面上卻沉靜如水。他再次叩首,語調不卑不亢。“兒臣自知此舉犯了大忌,可當下形勢,迫不得已。
如今的大都城中因黃元舟遇刺,仿若驚弓之鳥,以至市面慘淡,街巷死寂,商鋪皆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