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若我查到姑姑今日有半句謊話,我可不可以當姑姑今日再為皇家蒙羞?”
梁崇月寸步不讓,任由祁陽公主好話說盡,也毫不動搖。
梁崇月長腿一抬,直接抽走了被祁陽公主抓在手里的衣角,失去了最后的支撐,祁陽公主徹底認命的癱坐在地上,眼神里最后一絲光亮都消散了。
“陛下想要如何處置我?”
祁陽公主說出口的話有氣無力,整個人無力到連抬頭看梁崇月一眼的心氣都沒了。
祁陽公主不是第一個在梁崇月面前展露出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皇家別院,還有幾處行宮,姑姑選一個吧。”
祁陽公主聽到這話,眼睛瞬間聚光,驚訝的抬頭望向梁崇月:“陛下不殺我?”
梁崇月嗤笑出聲,眼神卻毫無溫度可:“誰叫姑姑是一國公主呢,姑姑不顧及皇室顏面,我總是要顧及的。”
祁陽公主做下的那些事兒與謝家一比簡直不算什么,她不過是站隊謝家,共享了謝家的利益。
實際上她拿到手的,還不到十之一二。
謝家將她養著做擋箭牌,就指望萬一一朝事發,她會看在祁陽公主的面子上,對謝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的時候,梁崇月都不知道是山高皇帝遠,什么蒙住了這些人的眼睛跟耳朵。
她當年那弒父的名聲打的震天響,自她上位以后,京城里的皇室十不存一。
謝家不知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對祁陽公主太自信。
面子,面子,她還真不知道誰的面子這么大,能讓她連迫害百姓的事跟人都能假裝不知。
祁陽公主聽到自己還能活,顧不上額前的疼痛,朝著梁崇月又是好幾個頭磕了下去。
徹底將梁崇月面前的那一小塊地磚染紅了。
祁陽公主:“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
直到祁陽公主磕頭磕累了,梁崇月才慢悠悠的打破了她毫發無損回去的幻想。
“還是那句話,姑姑打算拿什么來換自己的自由身?”
祁陽公主劫后余生的欣喜,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被梁崇月一句話問愣住了。
“陛下,這是何意?”
梁崇月將手里的玉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玉石與桌子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世上還沒有誰作惡不遭報應的,就連我都不能幸免。”
梁崇月每天都拿批閱奏折當在贖罪,她弒父弒兄,都是他們一手促成的,她變成現在這副冷心冷情的樣子,都是他們逼出來的。
這就是渣爹和皇兄們的報應。
日后她的報應也會來的,只要這份報應不施加給她的孩子,她欣然接受一切。
就連她一國之君都不能避免的事情,區區皇室血脈,又能高貴獨特到哪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