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運轉體內靈力,隨時準備強行突圍,但轉念一想,若在此地對凡人出手,沾染的因果恐怕更大。
“在下只是路過,無心之舉,實在當不得真。”
林竹勉強擠出笑容,拱手回禮。
“還請諸位行個方便,讓我離去。”
老管家面色一沉。
“公子說笑了。繡球招親乃是我家相爺親自主持,滿長安城皆知。您接了繡球卻要離開,置我家小姐名節于何地?”
林竹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過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誰知那繡球就像長了眼睛似的直奔他而來。
更糟的是,他隱約感覺到這繡球上附著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絕非偶然。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府門內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一位身著紫金官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相爺到!”
隨著一聲高喝,在場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竹站在原地未動,身旁的小穹也毫無下跪之意。
兩人在這跪倒一片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
殷開山目光如電,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對站立的男女。
當他看清林竹的面容時,眼中帶著訝異。
“這位公子好生面善。”
殷開山走近幾步,仔細打量著林竹。
“不知尊姓大名?”
林竹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探究之意,心知這位丞相絕非等閑之輩。
他略一沉吟,拱手道。
“在下姓林。”
“林?”
殷開山眉頭微挑。
“可是東海林氏?”
林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他穿越前確實姓林,至于什么東海林氏,聽都沒聽過。
殷開山見狀,眼中精光更盛。
“林公子氣度不凡,見本相不跪,莫非是仙家中人?”
這話一出,周圍的家仆婢女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偷偷抬眼打量林竹。
要知道,在這凡間界,修仙者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林竹心中一動,索性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丞相慧眼。在下確實有些修行在身,此番路過長安,實屬偶然。
那繡球...”
“哈哈哈!”
殷開山突然大笑,打斷了他的話。
“果然是仙緣!老夫就說,尋常人怎會有如此氣度。林公子,這繡球招親乃是天意啊!”
林竹額頭冒出冷汗。
“丞相明鑒,在下修行之人,不宜沾染紅塵因果...”
“林公子此差矣。”
殷開山收斂笑容,正色道。
“修仙問道,講究的不正是一個‘緣'字嗎?你今日接到小女繡球,便是天定的緣分。”
說著,殷開山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幾名心腹。
他壓低聲音道。
“實不相瞞,小女溫嬌自幼體弱,有相士她命中有一劫,需得仙緣方能化解。今日林公子接得繡球,正是應了此讖。”
林竹心中警鈴大作。
這劇情怎么聽著這么耳熟?他穿越前好像在哪本小說里看過類似橋段...
就在他思索間,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支線任務。攪亂天機
任務內容。與殷溫嬌完婚
任務獎勵。一億年修為、魔改神通“九息服氣”、金蟬子轉世元神去向線索
特別提示。完成系列任務后可獲得誅仙劍陣
林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誅仙劍陣?那不是封神演義里的天道第一殺陣嗎?他不久前剛得到一柄戮仙劍,正愁沒有其他三劍和陣圖呢!
“林公子?”
殷開山見他神色變幻,關切地問道。
“可是身體不適?”
林竹回過神來,強自鎮定道。
“無妨。只是...丞相,婚姻大事非同兒戲,在下確實無意娶親...”
殷開山臉色一沉,突然拱手深深一揖。
“林公子,老夫以父親的身份懇求你。若你拒絕這門親事,小女恐怕...恐怕性命難保啊!”
林竹嚇了一跳,連忙側身避開這一禮。
“丞相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
“不瞞你說。”
殷開山直起身,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那相士曾,若繡球招親被拒,小女活不過三日。林公子若嫌棄,小女可做側室,絕不耽誤你正室之位。”
說著,他竟然要跪下來。
周圍的家仆見狀,也紛紛跪倒,齊聲懇求。
“請公子救救我家小姐!”
林竹頭皮發麻。
這陣仗,簡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他求助地看向小穹,卻發現這丫頭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系統,你確定這任務沒問題?”
林竹在腦海中急切地問道。
“我怎么感覺這是個巨坑啊!”
宿主放心,本系統從不坑人。誅仙劍陣可是連萬劫神仙都逃不脫的至寶,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林竹咬了咬牙。
一億年修為確實誘人,但那“攪亂天機”四個字怎么看怎么危險。
更別提還牽扯到什么金蟬子轉世...
等等,金蟬子?
林竹突然瞪大眼睛。
該不會是那個金蟬子吧?西游量劫的主角唐僧的前世?
“系統,你老實告訴我。”
林竹在心中質問。
“這個殷溫嬌,是不是將來會生個叫唐僧的兒子?”
宿主果然聰慧。不過現在天機已亂,未來如何尚未可知。完成本任務可獲得關鍵線索
林竹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他這是要截胡如來佛祖的二弟子轉世啊!這因果大得能壓死十個大羅金仙!
“放開我!你們這是強搶民男!”
林竹掙扎著,卻被四五個壯碩家仆架著胳膊往丞相府里拖。
殷開山捋著胡須站在臺階上,哈哈大笑。
“在這長安城里,本相就是王法!來人啊,準備喜堂,今晚就拜堂成親!”
林竹臉色煞白,他不過是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哪想到會遇上這等荒唐事。
他扭頭看向街邊圍觀的百姓,希望有人能主持公道,可那些百姓只是指指點點,沒一個敢上前。
“丞相大人,這不合禮法啊!”
林竹急中生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您這樣...”
“少廢話!”
殷開山一揮手。
“本相的女兒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正是新科狀元陳光蕊。
“殷丞相!”
陳光蕊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在下才是皇上欽點的狀元郎,按慣例,狀元當配丞相千金,您為何要選這個無名小卒?”
殷開山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掃向陳光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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