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柳曼那聲“夫君”叫得他頭皮發麻。
“柳姑娘,蘇姑娘,多謝相救。”
林竹拱手道,隨即壓低聲音,“不過這個‘夫君’從何說起?”
柳曼回眸一笑,眼波流轉間竟帶著幾分委屈。
“負心人,那日在冥河畔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她蔥白的手指輕輕點在他胸口,“怎么,現在想賴賬了?”
迦葉尊者冷哼一聲,“二位公主,此子乃我西方教必殺之人,還請給個面子。”
“面子?”
蘇冷玉終于開口,聲音如她的劍一般冷,“西方教偷襲我冥河邊境時,可沒給過面子。”
柳曼則直接無視了迦葉,轉身挽住林竹的手臂,嬌聲道,“夫君,這老禿驢好生討厭,不如我們聯手教訓他?”
林竹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幽香,一時竟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眼下保命要緊,管她什么夫君不夫君。
“娘子說得是。”
林竹突然改口,聲音大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為夫剛才差點命喪黃泉,多虧娘子及時趕到。”
柳曼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林竹會這么干脆地配合。
她眼中帶著狡黠,踮起腳尖在林竹臉上輕啄一口,“這才乖”
這一幕看得遠處的碧霄差點捏碎手中的混元金斗。
“這...這成何體統!”
迦葉尊者臉色陰沉,“冥河這是要與我西方教開戰?”
“開戰?”
柳曼掩嘴輕笑,“尊者重了。我們不過是路過看見有人欺負我家夫君,順手幫個忙而已。”
說著,她手指輕彈,一道冥河水如靈蛇般纏上戮仙劍。
戮仙劍竟在冥河水的纏繞下微微顫抖,迦葉尊者急忙催動佛法穩固劍身。
蘇冷玉見狀,冷聲道,“姐,別玩了。”
她轉向林竹,“我們時間不多,要幫忙就快些。”
林竹會意,立刻對柳曼道,“娘子,先解決了這老和尚,咱們再...敘舊?”
柳曼咯咯笑起來,“夫君真會說話。”
她突然神色一凜,周身冥河水洶涌澎湃,“迦葉,給你三息時間離開,否則...”
迦葉尊者臉色變幻不定。
他雖強,但面對兩位冥河公主加上林竹,勝算不大。更何況遠處截教四女已經逐漸占據上風。
“好!今日之事,我西方教記下了!”
迦葉咬牙道,身形化作金光遁走。
那三名羅漢見狀也急忙撤退。
危機解除,林竹長舒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還被柳曼挽著手臂。
他試著抽了抽,對方反而挽得更緊了。
“林師弟!”
云霄四人飛身而至,目光復雜地在林竹和兩位公主之間游移。
林竹尷尬地笑笑,“師姐們,這是...”
“我是他娘子呀”柳曼搶先道,還故意往林竹身上靠了靠,“對吧,夫君?”
林竹感受到四道灼熱的目光,硬著頭皮點頭,“呃...算是吧。”
碧霄氣得跺腳,“林竹!你什么時候...”
“好了碧霄。”
云霄按住妹妹的肩膀,警惕地看著兩位公主,“多謝二位公主相助,不知有何貴干?”
蘇冷玉淡淡道,“路過。”
柳曼則笑瞇瞇地說,“救自家夫君,天經地義嘛”她突然湊到林竹耳邊,吐氣如蘭,“夫君,人家可是專程來找你的哦。
父王說了,既然生米煮成熟飯,不如擇日把婚事辦了?“
“什么?!”
這次連瓊霄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林竹額頭冒汗,他終于明白柳曼打的什么主意了....這是要假戲真做啊!
“這個...柳姑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林竹小心翼翼地問。
柳曼眼中帶著危險的光芒,“誤會?那日在冥河畔,你偷看我沐浴,還...”
“停!”
林竹急忙打斷,他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有話好說!”
蘇冷玉突然插話,“姐,別鬧了。
“她看向林竹,”我們確實有事找你,關于你身上的...”
柳曼猛地咳嗽一聲,打斷了妹妹的話。
蘇冷玉會意,立刻改口,“關于你欠我們的債。”
林竹一頭霧水,但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有蹊蹺。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局面。
東海之濱,金光漫天。
迦葉尊者狼狽地躲過蘇冷玉斬來的修羅冥獄鐮刀,袈裟被削去一角,額頭滲出冷汗。
他心中暗恨,堂堂西方教尊者,竟被兩個修羅女子逼到如此境地。
“二公主,你真要為了這個小子與西方教為敵?”
迦葉尊者咬牙道,手中念珠泛起微弱佛光,卻明顯不敵蘇冷玉周身纏繞的血色煞氣。
蘇冷玉冷笑一聲,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禿驢,少廢話!敢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她身后,柳曼手持一柄血色長劍,劍尖直指迦葉尊者咽喉,眼中殺意凜然,“姐姐,別跟他廢話,直接送他去見你們的佛祖!”
林竹站在二女身后,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看似悠閑,實則暗中觀察著戰局變化。
冥河兩位公主的實力遠超他預期,難怪迦葉尊者會如此狼狽。
“兩位娘子,小心他狗急跳墻。”
林竹輕聲提醒,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蘇冷玉聞耳根微紅,手中鐮刀攻勢卻更加凌厲。
她雖不能像柳曼那樣直接稱呼林竹為相公,但心意早已不而喻。
迦葉尊者節節敗退,眼看就要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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