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撕心裂肺的神魂折磨應該很痛苦吧,短時間內或許能夠承受,可若是將時間拉長到十年、百年、千年、乃至萬年呢?”顧修搖頭問道。
這下子。
不光這一尊至尊仙傀了,就連后面其他至尊仙傀都忍不住齊齊變色。
他們經過三仙島的改良,到現在也不過只是過去幾個月而已,但那遭受的痛苦卻已經讓他們意識有時候都想要自毀,偏偏又死不掉,這樣的痛苦可沒那么好受。
僅僅只是聽著顧修所說的將時間拉長,這群至尊仙傀之中,便有不少人忍不住心底發寒。
那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師祖,你糊涂啊,三仙島明明就是在利用你,你怎么能接受這樣的代價?”卻在此時,顧修身后有人驚呼起來。
那是一個來自南疆某個圣地的天驕,此刻看向被顧修分尸數次的至尊仙傀,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看到這個弟子身上的服飾,那至尊仙傀的面色頓時變了數變,但還是寒聲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關,能不能承受都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三仙島利用我,那又如何,就是因為給他們利用,所以我到現在還活著,而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如今全都已經化成了一捧黃土。”
這話看似很有道理。
可那弟子聽了,卻一陣苦澀:“師祖,難道您忘記了,當年您留在宗門的那句詩了嗎?”
提起詩,這位至尊仙傀面色一滯,卻見那弟子已經念道:
“蜉蝣振翅凌霄去,笑他寒蟬守枯枝。”
“師祖您曾蜉蝣般笑傲天地,可如今的您,不正是您曾嘲笑的,那守枯枝的寒蟬嗎?”
此話一出,全場寂然。
幾乎所有至尊仙傀,面色都是一僵,緊接著齊刷刷的避開了目光。
而那被自家師門后輩弟子質問的那位師祖,更是渾身不自在了起來,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配合上臉上剛剛開始愈合的那一道道可怕傷勢,顯得越發猙獰和恐怖。
下一刻。
他猛地出手,但卻并不是朝著顧修而去,反而越過了顧修,朝著自家門人弟子而去。
“砰――!”
伴隨一聲悶響,那弟子整個人頓時倒飛而出,他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家師祖,卻見對方滿面寒霜道:“不肖子孫,老夫的選擇,豈是你一個小輩能夠指摘的?”
他,要殺了和自己有著同根之源的宗門晚輩!
那弟子如遭雷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師祖,顯然沒辦法將那個在宗門內被不斷傳頌,當作畢生目標的英雄,和眼前這具為了茍活的至尊仙傀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