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刃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股狂暴、嗜血的遠古意志猛然反噬而來,帶著滔天的殺伐之氣!
我心中一凜,瞬間切斷了陽氣的輸送。
好霸道的兇兵!
這刀下,亡魂絕對不下千百。
劉瞎子……你給我的,究竟是助力,還是催命符?
……
傍晚,一陣樓下的說話聲將我從入定中喚醒。
是林文凱來了。
他見到我,一臉的局促和尷尬。
“盛先生,我……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沒事,”我擺擺手,“有什么事嗎?”
林文凱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說:“是這樣,我媽今晚就要下葬了,我想著……想著請您過去幫忙看一眼,壓個陣。有您在,我們心里踏實。”
我們這邊的習俗,講究夜葬。
人死屬陰,于陰氣最重的夜晚入土,方能魂歸地府,安然輪回。
我看了看天色,對他說道:“我今晚有要事在身,無法分身。不過你放心,此地禍根就在工地,今夜我便會將其拔除。你們安心下葬,不會有事的。”
我的話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文凱連連點頭,記下我的電話后,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晚上十點半。
夜色如濃墨,將整個村莊吞噬。
我將兩張親手繪制的“金光護身符”分別遞給吳胖子和龍虎,叮囑他們貼身放好。
“走,出發!”
三人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走在漆黑的鄉間小道上。
吳胖子一邊走一邊抱怨:
“這個馮田國也太不靠譜了!下午就玩失蹤,現在倒好,直接讓我們摸黑走過去。這黑燈瞎火的,萬一從旁邊竄出個什么東西,我這一百八十斤的肉可就交代在這了!”
我瞥了他一眼:“就當是戰前熱身了,別那么多廢話。”
吳胖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湊過來說:“是是是,我懂,看在張小美女的面子上嘛!那保溫杯里的茶,甜到心里了吧?”
我懶得理他這無聊的玩笑,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我心里,只有依依。”
吳胖子立刻閉上了嘴。
龍虎則全程一不發,只是將那道護身符死死攥在手心,手背上青筋畢露,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十幾分鐘后,工地輪廓在望。
馮田國的越野車果然停在入口處,車門虛掩,車內空無一人。
我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人呢?”吳胖子四下張望,“難道他自己先進去了?”
我們三人立刻加快腳步,朝著那片被陣法籠罩的區域走去。
越是靠近,空氣就越是陰冷。
那片被挖開的巨大深坑,此刻竟升騰起一層薄薄的白霧,如同鬼氣。
我布下的雷池陣和天罡陣依舊在散發著微光,但那光芒卻像是風中殘燭,在白霧的侵蝕下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龍虎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盛……盛先生,你……你快看!”
他抬起手指,指向深坑的底部。
我和吳胖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
只見深坑底部,那巨大的紅色狻猊石像前,一個人影正背對著我們。
是馮田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