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就沒別的辦法了嗎?”他抬起頭,眼中還殘留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搖了搖頭。
“沒了。”
“這是你父親窮盡一生心血布下的天機大局,我只是個過路的,能看懂已經是僥幸,又怎么可能憑空再造一個?”
我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老板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金山……我的金山沒了……”
就在這時。
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氣,從門外滲透進來。
那是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陰冷,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我們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門口。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里。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寬檐禮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臉上是一副碩大的墨鏡,嘴上也戴著嚴嚴實實的口罩。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風衣,腳踩一雙锃亮的黑皮靴,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被包裹在黑色之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詭異氣息。
他站在門口,明明只是一個人,卻仿佛帶來了一片移動的陰影。
“請問,這里的老板,可是姓朱?”
那人開口了,聲音嘶啞而平直,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是從九幽之下傳來。
老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答道:
“是……是姓朱,你有什么事?”
黑衣男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開步子,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很僵硬,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卻毫無生氣。
然而,就在他一只腳踏入門檻的瞬間,我敏銳地察覺到,他那緊繃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一絲,仿佛一個溺水之人終于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竟是白色的寒霧。
“總算找到了。”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不對,這里不是朱氏古玩店嗎?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老板此刻心亂如麻,哪里還顧得上回答,只是警惕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是來買東西的嗎?”
黑衣男子搖了搖頭。
“我不是來買的,是來還一件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很失望。
“既然這里已經不是古玩店,那便是我找錯了。”
說完,他竟干脆利落地轉身,準備離開。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看我們一眼,仿佛我們都是空氣。
就是現在!
“你要還什么?”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正準備邁出門口的黑衣男子,身形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墨鏡后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冰冷,且不帶任何人類的情感。
良久,他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吐出了三個字。
“鎮龍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