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馮田國被我問得一愣,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對!全黑!身上沒有一絲雜色,比眼鏡王蛇那種黑,還要純粹,還要深沉。”
我若有所思,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就怪了。
按理說,黑色的巨蛇,極少在陸地,尤其是在寒冷的北方出現。
這種生物,大多生活在亞熱帶的密林深水之中,比如傳說中的森蚺。
但森蚺絕不可能生活在一個干涸的水壩土坑里,更不可能在東北的冬天存活。
那么,這條蛇,就不是凡物了。
恐怕,是陰間來的東西。
我沒有將我的猜測說出口,只是示意他繼續。
“那后來呢?你們怎么處理的?”我問道。
其實從他一開始的描述,我就聽出了問題。
第一次挖出蛇窩,上百條小蛇盤踞,趕都趕不走,這就是第一次警告,告訴他們,此地不可深挖。
東北之地,本就敬蛇如仙家。
他們非但不敬,反而請人來抓蛇,強行施工。
接著,所有挖機集體出問題,這是第二次警告。
最后,這條駭人的大黑蛇親自現身,這已經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對方,已經給足了面子。
馮田國嘆了口氣,聲音里充滿了悔恨:“后來,我也知道這事邪門了。工地上的人七嘴八舌,都說能找到有本事的人,最后就找來了三個所謂的先生。”
“其中兩個,隔著老遠看了一眼那條大蛇,連價錢都沒談,掉頭就跑了,說這活兒接不了,會死人的。”
“最后,只有一個穿著僧袍的老和尚留了下來。”
“他在原地擺開法壇,叮叮當當地做了一整天法事。說也奇怪,那天晚上就下了一場大雨,雨停之后,那條大蛇就真的不見了。”
“老和尚告訴我們,沒事了,可以繼續動工。但動工之前,必須祭拜土地神,說我們之前觸怒了神靈,所以才屢屢出事。”
“我們哪敢不聽啊,老老實實買了香燭貢品,拜了整整兩天。”
“可怪事又來了。”
“挖機開下去,就是挖不動!那底下明明是松軟的泥土,用鐵鍬都能挖開,可挖機的鏟斗一碰,就跟挖在金剛石上一樣,火星子直冒,就是挖不進分毫。”
“我們不信邪,組織工人用鋤頭往下挖,可那能挖多深?干了兩天,工人們手都起泡了,一個個全撂挑子不干了。”
“沒辦法,我只能再去求那個大師。可我趕到寺廟,接待我的小和尚哭著告訴我,大師……死了!”
“什么?”張巖的母親驚呼出聲。
“死了?”張正洪也瞪大了眼睛。
馮田國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死在了他自己的禪房里。被發現的時候,身上盤著九條五顏六色的毒蛇,早就沒氣了。”
“小和尚說,大師自從我們工地回去,就一直在閉關,誰也不知道他怎么會被蛇給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