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毫不夸張地說,我方才那副狠厲的架勢,在外人眼中,確實與殺人無異。
我融合了狠人的所有特質,深知要震懾住那種浸淫在聲色犬馬中的紈绔子弟,就必須比他更狠,必須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氣息。
我望著一臉驚魂未定的張巖,聲音放緩了些。
“巖巖,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我沒有過多解釋。
或許在她看來,我太過沖動了。
但她不懂,那一口污穢之物吐在身上,絕非小事。
今夜是正月初七,人日。
亥時。
人日沾穢,卦象顯兇,此為斷腿破運之兆。
若不讓那人磕頭道歉,以他的悔意化解這道煞氣,這霉運便會如跗骨之蛆,糾纏張巖。
這種事,對不懂的人說,是迷信。
于我而,是鐵律。
“你……你真好,盛楠。”張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后怕,還是感動。
我嗐了一聲。
“好什么,反倒把你嚇到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張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與我并肩而行。
回去的路上,她一不發,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憂心忡忡。
我倒是無所謂。
錯了就是錯了。
管他什么身份,收拾了便是。
來到小區門口,我停下腳步,準備告辭。
可見她那緊鎖的眉頭,我便開口道:“真沒事,安心睡一覺,天塌不下來。”
“嗯!我相信你。”
她輕輕點頭,抬起那雙清亮的眸子望著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竟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她也立刻羞赧地低下頭,轉身朝小區里走。
可剛走幾步,她又猛地頓住。
那依依不舍的模樣,讓人心頭微動。
“盛楠,你明天……就回去了嗎?”她回過頭,滿眼都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個她不想要的答案。
我點頭:“對,明天就走。”
“那……你以后還會去興州市嗎?”
她問這話時,聲音很輕。
當初我從興州去南城,她打過電話,后來又問過幾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我在南城。
她冰雪聰明,大概已經猜到了什么。
我沉吟片刻,還是決定不給她虛無的希望。
“可能,很少有時間回去了。”
在南城安頓下來,意味著我的生活重心徹底轉移,與張倩和麗巴的糾纏,也讓我無法像從前那般自由。
對她公平一點,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
一個單音節的回應,帶著無法掩飾的失落,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行了,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嗯!”
她再次低聲應著,轉過身。
可這一次,她沒走兩步,又一次停了下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轉身沖我喊道:
“盛楠!要不我明天請你吃飯吧!”
“我記得我還欠你一頓飯!上次你幫了徐可欣,我就說要請,你一直沒空!”
“今天我們在這里遇到,我怕……我怕我們下一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讓我把這頓飯請了,也好讓我心里踏實點,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