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聲,開始下達指令。
“第一,處理瘋婆子。你直接給精神病院打電話,讓他們把人帶走。”
“第二,放出風聲。明天就傳出去,說瘋婆子涉嫌一樁命案被警方帶走,在她家里搜出了一具骸骨,還有十幾只來歷不明的‘怪雞’。”
我特意強調:“記住,一定要說是‘怪雞’。這件事,你能辦到嗎?”
方丁元抹了把臉,眼神恢復了商場上的狠厲:“能!”
“好。至于這些雞……”我掃了一眼那些被捆住的追魂雞,眼中寒光一閃,“等會十點,全部殺掉,連夜埋到廟口后面的那片絕戶墳。”
“這個事,我跟吳胖子、方聞去辦。”
說干就干。
方丁元的電話能量巨大,不到一小時,精神病院的車就開到了這荒山野地,幾個護工不由分說地將還在哭喊“我的孩子”的馮婆婆帶走了。
夜色更深,我們三人帶著那十幾只雞,來到了村口的城隍廟旁。
此地陽氣重,煞氣盛,能鎮住這些通了靈性的邪物。
吳胖子手起刀落,前面的九只雞幾乎是瞬間斃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輪到最后一只時,吳胖子剛舉起刀。
“咳……咳咳!”
一陣清晰無比,仿佛就在耳邊的咳嗽聲,突兀地響起。
那根本不是雞叫。
而是人的咳嗽聲!
吳胖子和方聞的動作同時僵住,兩人臉色煞白地看向我。
吳胖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低聲音道:“盛……盛先生,這聲音……”
我心中一凜。
這個咳嗽聲,我們都聽過。
在老楊的白事鋪里。
我沒有聲張,只是對吳胖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把雞埋了。
埋雞的途中,我若有所思,吳胖子也明顯心事重重。
只有方聞不明所以,問我為什么要如此鄭重地埋掉這些作惡的畜生。
我告訴他,這些雞已生靈性,便算是靈物。
靈物死后需入土為安,方有機會再入輪回。
方聞很不理解,覺得這是便宜了它們。
我看著遠處漆黑的山巒,淡淡說道:“雞是無辜的,它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被養雞的人,當成了行兇的工具。”
吳胖子聽了這話,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湊過來低聲問我:
“盛先生,上次在東海市,你不是用‘借魂術’救過周揚那個小弟嗎?怎么不用在那個瘋婆子身上,問出點東西來?”
我瞥了他一眼。
“她不是丟了魂,她是自己把三魂七魄鎖進了識海深處。”
“想讓她恢復,遠比借魂困難百倍。更何況,她已經封閉了半輩子,犯下了那么多連她自己清醒時都無法接受的罪孽。”
我輕輕嘆了口氣。
“讓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死去,對她而,或許是一種解脫。”
“那……那我們怎么找那個幕后黑手?”吳胖子追問。
我沒有回答。
我的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陣詭異的咳嗽聲。
突然,一旁的方聞身體一顫,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指著我們剛剛挖好的坑,聲音發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