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著我深思的模樣,試探著問:“盛先生,您突然問這個,該不會覺得方總家的事……和那瘋婆子有關吧?”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顧自地擺了擺手,笑著說:“應該不會。當年方老夫人脾氣雖然急了點,但跟馮婆婆關系相當好,經常一塊干活聊天,你幫我我幫你的。那婆子就算瘋了,也不至于害老嫂子。”
我沒有接話,只是對他點了點頭:“謝謝你,老板。”
說完,我便帶著吳胖子離開了農家樂。
一出門,吳胖子就迫不及待地追問:“盛先生,您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我搖了搖頭。
“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一切,等今晚過后,自然見分曉。”
回到方丁元的別墅,只見那位貴婦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女士香煙,煙霧繚繞中,頗有幾分舊上海名媛的韻味。
她見我們進來,朝我倆點了點頭,說方丁元有事出去了,讓我們先坐。
她起身為我們倒了水,然后坐回原位,狀似隨意地問我們事情辦得如何。
我沒有說話,吳胖子倒是主動跟她聊了起來。
我敏銳地察覺到,方丁元的妻子對這件事似乎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關心,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臉上看不出太多悲傷。
我心下了然,婆婆主動搬去鄉下住,十有八九是婆媳關系不睦。
看來,這婆媳矛盾,自古以來便是難題,與家境富貴與否無關。
正聊著,吳胖子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神色有些不自然,起身走到門外去接電話。
我猜,八成是那個叫郭韻的女孩打來的。
吳胖子出去了好幾分鐘還沒回來,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那位貴婦掐滅了煙,忽然看向我,開口問道:“盛先生,今天早上……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您,讓方聞重新做回了男人,對嗎?”
這個問題,在此刻被她主動提起,讓我有些意外。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風水出了問題,找到根源,自然就解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期待。
“那……您能看看丁元嗎?”
“方總?”我眉毛一挑。
果然,她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卻又遠比我預想的更加嚴重。
“是!”她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我覺得他也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盛先生,是不是我們家的風水……也出了什么問題?”
她看著我,那雙美眸里,不再是什么對男女之事的渴望,而是一種對家族未來的深深恐懼。
“這個……”我沉吟了一下,準備用身體勞累的借口搪塞過去。
但她卻直接打斷了我。
“不是的!”
“不是您想的那樣!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充滿了難的苦楚。
“盛先生,我求求您,您是有真本事的人!”
“您幫方聞弄好了,求您也幫幫他吧!”
她說到這里,忽然頓住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像蚊子叫,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盛先生,再這樣下去……我們方家,就要絕后了。”
“求您……也幫幫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