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身上,用朱砂寫著一串生辰八字,旁邊還有一個觸目驚心的“陰”字。
這是陰山派的邪術,目的就是讓一個男人陽氣盡散,陰虛體弱,斷子絕孫。
“這紙人,當時是用一個小棺材裝著的,所以一點都沒壞。”
說著,方聞又拿出那口小棺材。
棺材不過文具盒大小,入手卻是一沉,質感非同一般。
我接過來,指尖在木材上輕輕一捻,感受著那獨特的紋理和密度。
“這是烏木。”
“烏木?”方丁元見多識廣,立刻反應過來,“是傳說中的陰沉木嗎?”
我點了點頭。
“對,就是陰沉木。”
“此木埋于地下千萬年,吸盡地脈陰華,本身就是至陰之物,卻又能鎮壓邪祟,所以古人說‘家有烏木半方,勝過財寶一箱’。”
“對方用如此珍貴的烏木制成棺槨,封住你的紙人,就是要讓這風水咒局永不腐壞,效力長存。”
我看著方聞,語氣變得冷冽。
“此人與你家有血海深仇,這是要讓你方家絕后。”
“你自小就不對勁,這仇怨,八成是沖著你父親去的。”
方聞啊了一聲,滿臉迷茫:“我父親?可是……他已經過世很多年了。我昨天也問過我媽,但她精神時好時壞,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攥緊了拳頭,眼中燃起怒火:“那個天殺的混蛋!害我活了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我淡淡說道:“簡單。”
“陣眼被破,施術者必遭反噬。這口烏木棺有多珍貴,反噬的力量就有多猛烈。”
“不出三天,你留意一下鎮上,看誰家突發惡疾,暴斃而亡,那便是他了。”
“他活不成了?”方聞追問。
我點頭:“活不成了,神仙難救。”
“太好了!”方聞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捏著那個紙人,反復端詳。
紙人……
為什么又是紙人?
小陳道長買紙人引路,離奇失蹤。
給方聞下咒的,也是紙人。
而我們昨天才去過的老楊白事鋪,那詭異的咳嗽聲,那口神秘的黑棺材……
一系列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此刻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一個冰冷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陡然炸開。
養追魂雞,需要極陰之物。
下紙人咒,需要懂得陰山術法。
而那個扎紙匠老楊,世代做這門生意,他家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還有那不似活人發出的咳嗽聲……
難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個看似老實本分的紙扎店老板?
他跟方聞的父親,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這種斷子絕孫的毒計,折磨一個無辜的孩子幾十年?
想到這,我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方聞。
“方聞,你們宗口鎮,做紙扎生意的鋪子,一共有幾家?”
方聞愣了一下,隨即答道:“除了街角的老楊白事鋪,斜對面還有一個外地人開的,叫什么名字我記不清了。”
“那家店開了多久?”我追問。
方聞抬手撓了撓頭,回憶著說:“很多年了!具體記不清,反正我小時候那家店就在了。”
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方丁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