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附身于她,只要再次接觸,便能瞬間奪舍。
屆時,一切都將變得棘手無比。
我早已看穿了它的意圖。
“奉請三清照令符,天上日月來拱照,南斗北斗推五行,萬神顯靈赫真令!”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咒語落下的瞬間,那道黑影已然撲至鐘離萍母親的身前!
說時遲那時快,我并指如劍,對著那黑影悍然一指!
“鎖!”
懸于半空的九星鎖靈陣陡然變幻方位,如一張從天而降的金色大網,朝著鐘離萍母親的位置當頭罩下!
電光石火之間!
“嗷!”
一聲更加凄慘的嚎叫,那道黑影被金光大網精準地縛住,重重地摔在地上,顯露出山魈的形態。
九張燃燒的符紙化作九道金色鎖鏈,將它龐大的靈體捆了個結結實實。
它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掙扎,每一次扭動,金色鎖鏈就收緊一分,符火灼燒著它的靈體,讓它痛苦萬分。
九星鎖靈陣,本就是困鬼縛邪的無上陣法。
這獸靈雖比尋常鬼物兇悍狡猾,可一旦入陣,便如砧板之肉,再無反抗之力!
我轉頭,冷冷地看向那老者。
他原本從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怒。
眼看自己辛苦豢養的獸靈被我輕易鎮壓,他雙目幾欲噴火,死死地盯著我。
“豎子,安敢困我獸靈!”
他怒吼一聲,雙手再次抬至胸前,便要重新掐訣念咒。
我豈會再給他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我右手閃電般掠過地上一塊碎裂的玻璃,鋒利的邊緣順勢劃破我的左手食指。
一滴殷紅的血珠沁出。
不等他咒語念出,我屈指一彈!
那塊沾染了我鮮血的玻璃碎片,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老者面門!
老者瞳孔驟縮,雙目之中爆發出濃烈的黑氣,試圖抵擋。
但他失算了。
我的血,至陽至剛,萬邪不侵!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體邪氣,在接觸到玻璃碎片上那一滴血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陽,嗤的一聲被輕易洞穿!
玻璃碎片幾乎是擦著他的眼球飛過!
老者猛地側頭,終究是慢了一瞬。
一道血痕,從他的眼角一直劃到嘴角。
他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看著指尖那抹鮮紅,又緩緩將手指放進嘴里,輕輕一舔。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驚怒,瞬間化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不可能……”
他失聲喃喃。
“你的血……怎么可能破了我的護體煞氣!這……這是玄門真血!”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聲音都在顫抖。
“你不是普通方士!你是玄門的人?不對,玄門后人我盡數知曉,絕無你這一號人物!”
“你到底是誰?!”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從我知道自己的血能破七十二地煞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這身血,便是天下一切邪祟的克星。
這老東西再強,終究是邪門歪道。
見他方寸大亂,我反而氣定神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緩緩抬起手,指向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山魈。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的聲音很輕,卻如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整個房間的空氣。
“它,得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