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眼神變得銳利。
“但他一定知道養靈人是誰,并且,這紙人就是出自他手。”
“我去!”吳胖子一拍大腿,“我還以為我看走眼了呢!那還等什么,咱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他一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的架勢。
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淡淡道:“急什么。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有些事,天亮了才好辦。
我留下一張安魂符,讓鐘離萍貼身放好,隨后便各自回房。
一夜無話。
次日天一亮,我們便直接出發。
陳法師在本地玄學圈子名氣不小,稍一打聽,就問出了他的住處——天華府別墅區。
鐘離萍說,天華府在城西,與她家所在的城東隔著大半個城市,開車不堵也要半個多小時。
目標鎖定,我們四人立刻驅車前往,徐姨則留在了家里。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鐘離萍拿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撥出一個號碼,但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見她眉頭緊鎖,我開口問道:“給誰打電話?”
“我姐。”鐘離萍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慮,“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想讓我姐過來陪陪她。但她一直不接電話,不知道在忙什么。”
聽到這話,我陷入了沉默。
鐘艷。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頭。
我們來的第一晚,她說要去殯儀館處理急事,一夜未歸。
第二天我們去找過陰仙,她又消失了一整天。
今天一早,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她作為親人,竟然連電話都不接。
這太不合常理了。
一個如此雷厲風行,對家人看似關切的女人,在至親接連出事后,表現出的卻是詭異的疏離和失聯。
她請來的陳法師,恰好就是昨晚紙人襲擊的線索來源。
這些巧合串聯在一起,已經不再是巧合。
我心中對她的懷疑,正在瘋狂滋長。
郭韻見狀,輕聲安慰道:“別擔心,你姐可能在忙公司的事吧。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又是殯儀館又是公司的,壓力肯定也很大。”
鐘離萍“嗯”了一聲,放下了手機,但臉上的憂色卻絲毫未減。
四十分鐘后,車子駛入了天華府。
這里的建筑風格混雜,除了獨棟別墅,還有不少聯排的小洋樓,顯得有些擁擠。
停好車,我們很快便找到了陳法師的住處。
一棟氣派的三層別墅,門前還擺著一對石獅子,看得出他這些年撈了不少油水。
站在別墅門口,我轉身對鐘離萍說道:“鐘小姐,你先在旁邊回避一下。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鐘離萍明白我的意思,點點頭,快步走到了一處墻角后。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摁響了門鈴。
一陣鈴聲過后,門內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陳法師。
他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棉睡袍,頭發亂糟糟的,睡眼惺忪,完全沒了那晚仙風道骨的模樣。
當他看清我們三人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份錯愕只持續了一秒,便被虛偽的笑容所取代。
“哎喲,是你們幾位啊?”
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怎么,大清早地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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