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了自己不太友好的反應,淡淡道:“你想多了,麗巴對誰都這樣。”
吳胖子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就隨口一說,麗巴姑娘可是畫里走出來的人,我哪敢有非分之想。我這口味,還沒重到跟曹華水一個地步。”
我沒再理他,低頭吃面。
麗巴的手藝堪稱一絕,簡簡單單的雜醬面,卻一日一味,每一天都能吃出不同的意境和層次,香得人舌頭都快吞下去。
吳胖子只扒拉了兩口,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他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驚嘆,旋即風卷殘云,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滿滿一大碗面條便見了底。
吃完,他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眼神里全是震撼:“盛先生,這面……是麗巴姑娘做的?”
我點頭:“是她。”
吳胖子直接豎起大拇指,臉上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絕了,這味道簡直絕了!我活了二十多年,山珍海味也算吃過不少,但從來沒吃過這么……干凈的面。”
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后憋出“干凈”二字。
“盛先生,我還能再來一碗嗎?”
我看著他面前空空如也的大碗,再看看自己才動了兩口的,無地將自己的碗推了過去。
“你吃吧。”
吳胖子也不客氣,接過來又是幾口,將我的那份也掃蕩干凈。
吃完,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眼神里卻依舊是渴望。
顯然,這面已經徹底征服了他的胃。
我看著他,開口道:“吃飽了,該辦正事了。”
“對,什么事來著?”吳胖子這才想起正事,他還不知道這次的目標。
我將鐘離萍的事簡明扼要地跟他講了一遍。
聽完,吳胖子眼神都變了,低聲道:“自帶預知夢的‘夢姑’?盛先生,這世上真有這種奇人?”
我點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可真的見識見識。”
我摸出手機,撥通了蘇玉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立刻傳來蘇玉杰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的聲音。
“盛先生!”
“問一下鐘小姐,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蘇玉杰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好!我馬上去問她!盛先生,太感謝您了,真的太感謝您了!”
“分內之事。”
掛斷電話沒多久,蘇玉杰便回了消息,說已經訂好了餐廳,請我們過去邊吃邊聊,然后即刻出發。
我拒絕了她派車來接的提議,和吳胖子直接打了輛車過去。
車上,吳胖子一路都在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時而握拳,時而舒展筋骨,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狂喜。
終于,他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我:“盛先生,有件事……我不太想得通。那位張倩小姐,為什么一見面就要對我下那么重的手?”
我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她是在打你?”
“那不是嗎?我感覺骨頭架子都快被她拆散了!”吳胖子比畫著,心有余悸。
我淡然一笑:“你再仔細感受一下,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吳胖子聞一怔,隨即閉上眼,仔細體會。
片刻后,他猛地睜開雙眼,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