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李寡婦,甚至在她家住過,她的氣息我早已熟悉。
這屋里,沒有她的味道。
白樊,從一開始就在虛張聲勢。
我剛走出院門,吳胖子和付田華就焦急地迎了上來。
看樣子,他們一直守在不遠處。
“盛先生,怎么樣了?您……”付田華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點了點頭。
“見到了。”
“不過,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
付田華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有釋然,也有幾分說不清的遺憾。
我對他說:“付老,你和他家的淵源,我已經弄清楚了。”
我將白樊那番話簡略地復述了一遍。
付田華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恍然大悟,眼中的憋屈與憤怒漸漸散去。
“這么說來,我給他養兒子,也算是冥冥之中,還了他們白家的一份恩情。”
“還好……還好我們沒讓付晨輝死,否則,這份因果就真的還不清了。”
他感慨著,隨即又是一陣自責。
“可惜,是我沒教育好那孩子,讓他心性變得如此暴戾,這是我的過錯……”
“不。”
我打斷了他。
“付老,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他們白家的命數。”
“所謂富不過三代,說的不僅僅是財富,更是氣運。你爺爺救了他爺爺,這是天大的機緣,讓他白家得以延續血脈。”
“可這份氣運,也只能保他們三代平安。”
“白樊不走正道,學了邪術,做了不該做的事,強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天命自然要收回。”
“這,就是他們白家的劫數,是天命。”
付田華聽得連連點頭,眼神徹底清明了。
“多謝盛先生點撥,我明白了!”
他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擺了擺手:“分內之事。”
“你們處理一下尸體,然后先回去等我。”
“我還要去找個人。”
“找誰?”吳胖子立刻問道。
我的目光投向了龍貓寨的后山深處。
“李寡婦。”
“白樊用藏身術把她藏起來了,必須盡快找到。”
付田華連忙道:“盛先生,需要幫忙嗎?我在祥寧鎮還有些人脈,可以立刻調集人手,甚至從市區調直升機過來搜山!”
“不必。”
我搖了搖頭,聲音不容置喙。
“我自己去,很快。”
說完,我給吳胖子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我們兩人的身影化作兩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們一頭扎進了龍貓寨的后山。
山路崎嶇,林間光線昏暗,吳胖子跟在我身后,喘得像個破舊的風箱。
他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我:“盛先生,李寡婦她……她真出事了?”
我腳步不停,聲音平淡:“嗯,人沒死,但魂被勾了。”
“現在得盡快找到她的肉身,不然時間一長,陽氣散盡,就算找回來,也只是個活死人。”
“魂……魂被勾了?”吳胖子的胖臉瞬間沒了血色,“這這這……被小鬼抓走了?”
我瞥了他一眼,這胖子對玄門之事的理解,還停留在鄉野怪談的層面。
“你可以這么理解。”
我耐心解釋了一句:“用你們能懂的話說,就是深度夢游。當一個人精神極度疲憊或受到強烈刺激,三魂不穩,七魄動蕩,就會給那些陰祟之物趁虛而入的機會,操控其肉身。”
吳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追問:“那這不就跟科學上說的,神經系統紊亂導致的夢游癥很像?”
“科學?”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再解釋。
“科學研究的是果,而我們看到的,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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