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我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付晨輝,又掃了一眼旁邊滿臉怨毒的秦佳。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付田華那張羞愧到極致的臉上。
我輕輕嘆了口氣。
“付老。”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這兩條命,我暫時不收。”
此話一出,吳胖子愣住了,付田華更是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里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但是,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是用來陪你兒子玩這種過家家游戲的。”
“我來這里,是辦正事。再有下次,就不是跪下道歉這么簡單了。”
我的話,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付晨輝和秦佳的脖子上。
看似云淡風輕,實則字字誅心!
這哪里是原諒?
這分明是警告!是最后通牒!
付田華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盛先生……盛先生當真是大人有大量!有您這樣的氣度,我那不成器的逆子,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比?”吳胖子冷哼一聲,“拿你兒子跟盛先生比,你覺得,他配嗎?這不是在侮辱盛先生?”
“是是是,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付田華連連點頭哈腰,“犬子,怎么配跟盛先生相提并論!”
他猛地回頭,沖著付晨輝怒吼:“逆子!你聽見沒有?還不快謝謝盛先生不殺之恩!”
付晨輝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了我一眼。
我笑了。
我直接打斷付田華:“行了,付老,感謝就不必了。”
“他這句感謝,我不稀罕聽。”
“我只要他別再像條瘋狗一樣,跳出來耽誤我做事,就夠了。”
付田華連連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跪在地上的付晨輝卻忽然開口了。
“爸,我知道錯了。盛先生是來幫我們家的,我不該這樣對他。”
“我留在這里,只會讓盛先生礙眼,不如……我先和我媽回去反省,等您回來。”
他說得倒是懇切,付田華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竟真的準備點頭答應。
“不行。”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瞬間打斷了他們的父子情深。
“在你們家的事,沒有徹底水落石出之前。”
我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探照燈,死死鎖定在秦佳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
“誰,也-不-準-離-開-祥-寧-鎮!”
我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
“因為,那個處心積慮要毀掉你們付家風水的人,很可能,就是離你們最近的人!”
秦佳的眼神劇烈地閃躲了一下,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含沙射影什么!”
“難道在你看來,是我跟我兒子把你家祖墳給刨了不成?”
“你這個年輕人,好歹毒的心思!明面上裝得大度,背地里卻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離間我們母子和我男人的關系!你,你其心可誅!”
付田華的眉頭再次擰成了疙瘩,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歇斯底里的老婆,一時間也失了主意。
我懶得再跟這個潑婦多費半句口舌。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吐出一句話。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想知道你們家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就都給我滾回去,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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