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破掉一處風水寶地,方法太多了。
在墳旁埋下煞物,或者破壞周遭的山水格局,都能達到目的,而且更簡單,更隱蔽。
他偏偏選擇了最困難,也最容易暴露的一種——移墳。
他圖的,到底是什么?
這個問題,很關鍵。
它甚至比找到墳墓本身更重要。
因為這背后,藏著對方真正的目的。
車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在低沉地轟鳴。
付田華、吳胖子,甚至連司機,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氣氛壓抑得可怕。
終于,付田華布滿皺紋的臉上再也繃不住了,他打破了沉默,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盛先生,您剛剛提到了斬妖山……我爺爺的墳,是不是被弄到那座山上去了?”
我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凝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
“現在還不能確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走不遠,而且,它最終停留的地方,風水絕對是極煞之地。”
我不是神仙,不可能一眼看穿所有布局。
對方的手法如此詭異刁鉆,若是我輕易就能破解,付田華又何須千里迢迢去興州請我。
付田華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這種人……太毒了,也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拷問自己。
“我付田華一生行事自問光明磊落,從不做這等陰損之事,為何到了晚年,卻要遭此橫禍?”
“有什么事,沖我來就是了!對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下手,我認了!可他為什么要動我祖墳,斷我后路,他圖什么啊……”
話音未落,他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側昂貴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付老,不必如此。”
“萬事皆有因果,既然對方已經出招,你現在越是痛苦,就越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樣,把你的姿態擺出來,給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看。”
“這件事,我接了。不把那個背后的人給你揪出來,我盛楠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一,我確實好奇,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讓一座深埋幾十年的墳塋憑空移動。
二,那座斬妖山,那個詭異的貓拜山,還有這剛剛萌生的新線索,這一切都勾起了我濃厚的興趣。
聽到我這番話,付田華渾身一震,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對著我重重抱拳,聲音哽咽。
“盛先生大恩!只要您能辦成此事,從此以后,我付田華這條老命就是您的!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回到付田華的別墅,保姆已經備好了午飯。
餐桌上,卻不見秦佳的身影。
保姆說,夫人吃過了,身體不舒服,已經上樓休息了。
我心中了然,她不是身體不舒服,是沒臉見我。
飯后,我沒讓付田華跟著,直接向他要了車鑰匙。
他二話不說,不僅給了車,還在車里給我們留了兩萬塊現金,說是零用。
吳胖子一坐上駕駛座,關上車門,整個人像是解開了封印。
“盛哥,咱真要替這老小子辦事啊?”
我發動汽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是來旅游的?”
“不是!”吳胖子一拍方向盤,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就是覺得付田華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好鳥!咱們幫他,萬一是助紂為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