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女兒。”他轉向徐可欣,眼神無比溫柔,“能再見到你,能再抱抱你,爸爸已經賺了。別怕,爸爸不怕懲罰,就怕你和奶奶在世上受委屈。”
徐可欣拼命搖頭:“不會的!我們不會的!國家政策好,我和奶奶每個月都有補助,您放心!”
“那就好……我的時間不多了,有盛先生幫你,我也該回去了。”
“盛楠!”
張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眼中滿是哀求:“你幫幫叔叔吧!他太可憐了,為了救女兒,回去還要受罰……這太不公平了!”
我沉默了片刻。
陰司有陰司的鐵律,私自脫逃,乃是大罪。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
這份父愛,值得我為他破一次例。
“孩子,不用了!”男子急忙擺手,“大師能救我女兒,我已感激不盡,不敢再奢求其他。只要她能平安,我就是灰飛煙滅,也心甘情愿。”
“叔叔,你別說話!”
張巖卻異常堅定,她看著我,仿佛我是唯一的希望。
我迎著她的目光,開口道:“陰司的規矩,我改不了。”
張巖和徐可欣的臉色瞬間一白。
“但我盛楠行事,有我自己的道理。”
我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區區陰差,還罰不到我保的人。”
“去,取一碗白米來。”
“可以的!隔壁就有!”張巖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轉身就沖了出去。
看著她飛奔的背影,我不禁感慨,這姑娘的心,真是比金子還純。
一分鐘不到,張巖就抱著一小袋白米跑了回來。
此刻,引魂燭已燃過四分之三,燭火飄搖,時間所剩無幾。
我抓過白米,手指如飛,迅速在地上灑出一個玄奧的陣圖。
米粒落地,竟無聲無息,卻自成陣列,散發出淡淡的瑩白之光。
“人食五谷,魂歸地府,白米為引,可通黃泉。”
“我用這白米,為你鋪一條陰差不敢踏足的路。”
僅僅不受責罰,還不夠。
他為女兒燃燒魂魄,不惜灰飛煙滅,這份大愛,當得起一份善果。
我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兩指并攏,凌空虛畫。
我的指尖明明沒有觸碰黃紙,那黃紙卻自動折疊,轉瞬間,竟化作一件繁復精巧的紙衣!
“我再送你一件‘青冥渡厄袍’。”
“我道行尚淺,折不出傳說中的九折天衣,但這件陰陽袍,足以讓你在陰間擺脫苦役之身,位列吏職,從此有更多機會,知曉陽間之事。”
“多謝……多謝大師再造之恩!”男子的魂體劇烈顫抖,已是激動到無以表。
我不再多,指尖燃起一撮金焰,對著那紙衣沉聲念咒:
“陰陽為袍,渡厄為橋,陰差退避,鬼神讓道!今日贈汝,通途逍遙!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話音落,金焰竄起,那紙衣瞬間化為一道青光,沒入男子體內!
他身上那件破爛的棉襖瞬間消散,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件泛著淡淡青光的嶄新長袍,袍角無風自動,襯得他整個魂體都凝實了幾分,眉宇間的滄桑也被一股威嚴所取代。
“入陣吧。”
我示意他站入白米陣的中央。
“我最后為你誦一段往生咒,助你早日功德圓滿,入輪回,得一個好人家。”
男子重重點頭,一步踏入陣中。
我盤膝而坐,口誦真: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隨著咒文響起,地上的白米陣陡然亮起柔和的金光,每一個米粒都像一顆微縮的星辰。
男子知道自己即將離去,他深深地望著徐可欣。
“孩子,保重!替我……好好照顧奶奶。告訴她,是我對不住她。”
徐可欣咬著牙,用力點頭,淚水無聲滑落:“爸,您放心!我會像您孝敬她一樣,為她養老送終!”
“謝謝你,我的好孩子……爸爸,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