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人再說。”我沒有下定論。
“你一定要幫幫她!她人特別好,對我可好了,總是幫我打飯打水……”張巖抓著我的胳膊,真誠地哀求。
我點頭:“放心,只要我能解決。”
我們來到四樓,找到了402的門牌。
就在張巖拿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那一刻。
一股陰寒刺骨的冷氣,猛地從門縫里沖了出來!
那不是空調的冷,而是一種死寂的、帶著怨念的寒意,瞬間滲透皮膚,直鉆骨髓。
屋內,有東西。
而且,怨氣很重。
“巖巖,你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虛弱至極的聲音從亮著燈的屋內傳來。
我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個女孩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雙眼睛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眶下是濃重的青黑。
她很漂亮,是那種乖巧文靜的類型,留著和張巖相似的短發。
但此刻,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眼皮狂跳,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顯然已經撐到了極限。
“張巖?”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
來人正是我初到興州市最落魄時,給了我一頓燒烤和兩百塊錢的那個善良女孩。
張巖跑到我面前,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即目光落在旁邊的柳依依身上,眼神閃過一絲局促,但還是禮貌地主動開口。
“柳小姐,您好。”
“我是盛楠的老鄉。”
她第一時間就表明了身份,生怕引起任何誤會。
柳依依的目光很柔和,她點了點頭:“我知道,盛楠跟我提過你。你找他……是有什么急事嗎?”
張巖重重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我,語氣里帶著懇求。
“盛楠,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同學的忙。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嗎?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柳依依。
柳依依卻比我想象中更加通透,她直接問張巖:“你的同學出什么事了?”
“她、她好像……撞到不干凈的東西了!”張巖的聲音都在發顫,“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懂這些。所以,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盛楠,求求你,過去幫她看看好不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心頭一動,看向柳依依,有些遲疑:“依依,我……”
柳依依卻直接打斷了我。
“行了,你還‘你’什么。”
她上前一步,幫我理了理衣領,眼神里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種深刻的理解。
“閨蜜的生日宴只是去玩,你這是去救人。”
“救人要緊。”
“快去吧,我自己過去就行。”
看著她善解人意的模樣,我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去了。”
我和張巖匆匆上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啟動,我才問她:“怎么不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怕……”張巖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怕打電話顯得沒誠意。我看那些小說里都說,請高人出山,必須親自上門才行。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
我失笑:“咱倆的關系,還用得著講這個?你一個電話,我馬上就到。”
張巖猛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我,低聲問了一句。
“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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