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的嘴角先是往下撇了撇,隨即又忍不住向上揚起,最后干脆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你跟付晨輝那種人不一樣。”
她重新靠回我的肩膀,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哼了一聲。
“都怪我媽,她總覺得她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付晨輝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她也能夸出花來,真是氣死我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我倒是平靜。
“還在上學,能憑自己賺到第一個一百萬,在普通人里,確實算得上優秀了。”
柳依依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還夸他?”
隨即她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我怎么感覺你是在拐著彎夸自己?你可比他還小,掙得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要說優秀,誰能比得過你。”
我扯了扯嘴角:“不能只用錢來衡量。”
“對!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柳依依攥緊了小拳頭,“所以我就要狠狠打他的臉!誰讓他看不起你!”
我沒再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柳依依的母親,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她骨子里對我的職業,或者說對我們這類人的排斥,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不是靠柳依依幾句話就能扭轉的。
前路,怕是沒那么平坦。
過了一會,柳依依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一聲。
她臉頰一紅,吐了吐舌頭:“對了,你肯定也餓了!剛剛跟他們一桌,我光顧著生氣了,一口沒吃。走,我陪你吃飯去,你給我講講這次去中海都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明媚模樣,我心頭那點因為她母親而起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吃完飯,我便回了酒店。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徹底放松,一股排山倒海的疲倦感瞬間將我淹沒,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酸軟。
柳依依很體貼,沒有再鬧我,只是安靜地陪在我身邊。
我們沒有做別的,她只是讓我枕在她的腿上,手指輕輕地幫我按揉著太陽穴。
我閉著眼,幾乎在瞬間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傍晚,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才將我驚醒。
是柳依依的電話。
她接完電話,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歉意,對我說道:“盛楠,我一個關系最好的閨蜜今天過生日,喊我過去熱鬧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正好把你介紹給她們認識。”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興沖沖地跑去衣柜前,開始給我挑選出門的衣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寫滿了期待。
我本想拒絕。
身體的疲憊還未完全消散,我只想好好再睡一覺。
可看著她那燦爛的笑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點了點頭:“好。”
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們并肩走出房間。
剛到酒店大堂,一個略帶急切的女孩聲音從側面傳來。
“盛楠!”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短發女孩正快步朝我走來,臉上滿是焦急。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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