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淬著毒。
我父母在城里做生意,雖非大富大貴,卻也早已步入小康,每個月給我和爺爺的生活費,足夠讓我在同齡人中活得相當體面。
至于現在,我卡里的余額,已經是一個八位數的巨款。
窮?
這個字,似乎已經離我很遠了。
我依舊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如同在欣賞一出蹩腳的戲劇。
見我沉默,她以為是戳中了我的痛處,表演得更加賣力了。
“其實啊,張姨覺得,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應該腳踏實地,好好去社會上展現自己的價值,而不是整天搞這些虛無縹緲的封建迷信,那不是正途。”
她頓了頓,刻意提高了音量,目光瞥向柳依依,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就拿我兒子晨輝來說,他已經靠自己的能力開始創業了。就在前幾天,他剛剛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萬!”
“你要知道,這可完全沒靠家里,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賺來的一百萬!”
話音落下,付晨輝整個人的腰桿都挺直了,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投向我,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憐憫。
那神情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們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自慚形穢,讓我在這場名為“相親”的戰爭中,不戰而敗,狼狽退場。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抬起眼,終于望向付晨輝,說出了進屋后的第一句話。
“付先生,今年貴庚?”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二十四歲。”
付晨輝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壓制卻又無法掩蓋的驕傲。
“目前在讀研一,算是邊上學邊創業吧。雖然我家里不缺錢,但我更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去拓展我的人脈圈子。哦,對了,前幾天剛跟南邊來的幾位資本圈大佬吃了頓飯,他們對我的項目非常看好,已經有了初步的投資意向。”
“依依,你看到了嗎?”
柳依依的母親雙眼放光,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艷羨與贊賞。
“你看看人家晨輝,多有出息!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有理想,有抱負!”
她轉頭看向我,雖然沒有直接的諷刺,但那句話的潛臺詞已經再明白不過。
“盛先生雖然救了你父親,是我們家的恩人,但說到底,你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爺爺和父親不反對,但她這個做母親的,顯然一百個不樂意。
柳依依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反駁,付晨輝卻搶先一步,用一種教育后輩的口吻,cond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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