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但你今天這么失態,不像單純的捉奸,倒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怕的不是陳老板花錢,而是怕他把錢花在‘某些事’上,對嗎?”
女人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我的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一旁的陳小偉已經徹底懵了,他沒想到我會把話挑明到這個地步。
他急忙拉了我一下,低聲道:“盛先生,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快走吧,救人要緊!”
我沒動,目光依然鎖定在他老婆身上。
這個女人身上,有秘密。
吳胖子也看出了門道,在旁邊幫腔道:“就是!我們盛先生可是來救你老公命的,你再耽誤下去,下一個出事的可就不知道是誰了!”
“救命”兩個字,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陳小偉的老婆身體一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喃喃自語道:“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她不再阻攔,失魂落魄地讓開了路。
陳小偉如蒙大赦,連忙引著我們上了車。
車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陳小偉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我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直到車子駛出市區,我才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陳老板,你老婆口中的‘報應’,指的是什么?”
“你除了公交車站的事,還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的問題,單刀直入,不留半點余地。
陳小偉渾身一震,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的事!盛先生,我老婆她就是個潑婦,胡說八道的!”
吳胖子在旁邊嗤笑一聲:“陳老板,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把盛先生當外人?你要是不說實話,耽誤了盛先生判斷,到時候別說一千萬,你就是一個億也買不回你的命!”
陳小偉被吳胖子這番話嚇得臉色煞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個人,心里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我不再追問,有些事,到了現場自然會水落石出。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車禍現場。
陵園站。
站臺背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山林,那里是中海市最大的公墓陵園。
剛一下車,一股刺骨的陰寒便撲面而來。
這不是冬夜的冷,而是浸透骨髓的死寂與怨氣。
現場已經被陳小偉的人封鎖,一輛公交車整個車頭都嵌入了山體,撞得稀爛,車身歪斜地靠著山壁,像是被巨獸啃掉了一半。
沿途的綠化樹被撞斷了好幾根,地面上沒有絲毫剎車痕跡。
這是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奔向死亡。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看到陳小偉,立刻跑了過來。
“陳總,您來了!”
“情況怎么樣?”陳小偉焦急地問。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地回答:“跟前幾次一樣……這次是何師傅。車上連司機一共七個人,死了六個,只活下來一個!”
“活下來一個?”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對!”中年男人點頭,指了指不遠處正被抬上擔架的一個年輕人,“就是他,毫發無傷,只是嚇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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