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警局的時候,只被叫去錄了口供,連老方的尸體都沒見著。”
我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你沒見到尸體,怎么知道他咬的是自己的肉?”
“是后來警察說的!”
陳小偉急忙解釋:“一開始,他們也以為是普通的猝死,就結案了,還提醒我,要讓公司的司機定期體檢。我當時也信了,賠了老方家一大筆錢,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誰知道,這才過了十幾天,二十號晚上九點多,又出事了!”
“這次是老周,開了二十多年車的老把式,死法跟老方一模一樣!”
“他那趟車人少,只有一個售票員和兩個乘客。車子失控撞上了路邊的護欄,還好傷得不重。這一次,售“票員第一時間就給我打了電話,我親自趕到了現場。”
說到這里,陳小偉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盛先生,我是親眼看到的……老周死得太慘了,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嘴里全是血,那血不是吐的,是從他嘴里那塊肉上滲出來的!”
“我還在他胳膊的肌肉上,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坑!”
我打斷了他:“等等,你說車上有售票員?現在的公交車不都是無人售票嗎?”
“是夜班車,跑郊區線路的。”陳小偉解釋道,“郊區晚上沒什么人,怕司機犯困出事,公司規定必須配一個售票員,陪著說說話,提提神。”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后來警察來了,看了現場,一個老警察才悄悄跟我說,上一個死的老方,也是這樣!死的時候五官扭曲,瞳孔放大,嘴里也有一塊從自己身上咬下來的肉!最后,案子還是被定性為意外猝死,壓下去了。”
“半個月前,第三起發生了!死的是公司最年輕的司機小吳,他那趟車人多,出了大事,重傷五個,輕傷八個!現在人雖然都脫離了危險,但我賠錢賠得底褲都快沒了!”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是再出一次事,我的公交公司就得立刻停運整改!”
陳小偉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現在外面風風語,都說我們的車是‘鬼公交’,生意一落千丈,好多人寧愿打黑車也不坐我們的車。再這么下去,別等上面封我,我自己就先破產了!”
“盛先生,這公司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我找了好多所謂的大師,都是騙錢的草包!后來是周老板介紹了您,他說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陳小偉“撲通”一聲,竟然想給我跪下。
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本不想沾染這種麻煩,這個陳小偉面相精明,一看就是無利不起早的商人,不是什么善類。
但“咬下自己的肉”……
這六個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瞬間刺破了我的思緒,將陸龍那個關于“人生太歲”的詭異故事,從我記憶深處血淋淋地拽了出來。
肉塊。
蠕動的肉塊。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我的理智。
我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的胖子,緩緩開口。
“我可以跟你去看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陳小偉瞬間止住了哭嚎,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我話鋒一轉,“能不能解決,我不敢保證。”
“能!您只要肯出手,就一定能!”
陳小偉激動地從地上爬起來,從他那名貴的皮包里,直接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捧著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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