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我好好活著!”我斷然喝道,“你的命,現在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劍!你活著,他們就寢食難安!你要親眼看著我,怎么把他們打進地獄!”
“你如果輸了,才是我盛楠輸了!”
蘇玉杰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淚水洶涌而出,但眼神卻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帶著刻骨仇恨的,強烈的求生欲。
“好!”她咬著牙,重重點頭,“盛先生,我聽您的!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心中一定。
只要她這口氣不泄,神仙也難收。
回到郭家大宅,天色已近黃昏。
郭強還沒回來。
我沒有片刻耽擱,直接踏入宅院,目光掃過每一寸土地。
我的五鬼運財局,強行截斷了他們的借運邪術。這種等級的術法被破,施術者必遭天譴。
張遠志和胡四,現在就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但行刑之前,他們還有最后的時間,發動最瘋狂、最惡毒的反撲。
我必須布下一個能護住蘇玉杰的鐵桶陣。
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院落最深處,那座古樸肅穆的郭家祠堂。
整個郭家大宅,只有這里,沒有被那股陰冷的煞氣侵蝕分毫,依舊保持著純正的氣場。
這里是唯一的選擇。
“盛楠!”
柳依依跟了上來,她看著祠堂,秀眉微蹙。
“你要在這里布陣?可是……這里的氣息,好像很排斥我們。”
她的感知越來越敏銳了。
我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望著那緊閉的祠堂大門。
“張遠志是茅山傳人,走的卻是殘害無辜的邪路。要對付他,就得用茅山正宗的鎮山之法來壓制。”
“六丁六甲護身神陣。”
“此陣一旦布下,萬邪不侵。但它對布陣之地的要求也最為嚴苛,必須是氣場至純之地。”
“而整個郭家,只有這祠堂符合。”
柳依依立刻明白了我的難處:“可是蘇小姐已經和郭強離婚,她對于郭家來說,是外人了。郭家的列祖列宗,會愿意庇護一個外人嗎?”
這正是問題的核心。
貿然在別人家的祠堂里開壇做法,請神庇護一個“外人”,一旦引得此地主人——郭家列祖列宗的不滿,陣法不僅會瞬間失效,蘇玉杰更會遭到祖靈的反噬,死得更快。
柳依依的臉上寫滿了擔憂:“那……那怎么辦?”
我看著祠堂,非但沒有半分遲疑,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他們不配合,也得配合。”
我邁步上前,走到祠堂門前三尺之地,站定。
聲音不大,卻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門板,傳入那幽深的祠堂之內。
“郭家列祖列宗在上。”
“我盛楠,今日不請自來,只為一件事。”
“你們的子孫郭強,被人竊運二十載,豬狗不如;你們的重孫郭文龍,陽壽被奪,險些夭折。”
“這一切,皆因蘇玉杰而起,也因她腹中那個流著郭家血脈的孩兒而起。”
“現在,仇家要趕盡殺絕,取蘇玉杰性命,斷你們郭家這最后一絲香火。”
“我今日,要在此地布下六丁六甲神陣,護她母子周全。”
“我不是來求你們,也不是來跟你們商量。”
我猛地抬眼,目光如炬,直視門楣。
“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的香火要斷了!”
“這祠堂,你們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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