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聞我的質問,臉上那份偽裝的愧疚瞬間僵住。
“我看過郭文龍的面相,天生的長壽之相。”
我的聲音不響,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借他陽壽,周倉名至少能茍活十年。”
我頓了頓,目光逐一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聲音冷得像冰碴。
“所以在你們眼中,只要周倉名能多活十年,一個孩子的八十年陽壽就可以隨意剝奪,是嗎?”
“你們覺得,他死得其所,對吧?”
“盛先生,這都是我的主意,和周兄沒關系!”
張三爺急忙開口,試圖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是我,是我見周兄病重,又知曉了胡四的手段,才動了這邪念!我承認,我卑劣,可我當時……我當時只想讓周兄活下去!”
“他當然要活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若死了,誰來替你們掩蓋這一樁樁的罪行呢?”
“盛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
“夠了!”
我一聲低喝,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該說的,你們已經說完了。”
“你們為何要如此對待蘇小姐,我也一清二楚。”
“現在,我們該走了。”
我不想再在這里多待一秒,也不想再聽這些骯臟的辯解。
他們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在玷污“玄術”二字。
強者為尊,弱肉強食。
這就是他們的道。
只要有錢有勢,陽壽已盡也能靠著掠奪他人的性命茍延殘喘。
這不是人。
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依依,胖子,我們走。”
“盛先生!”
張三爺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絲威脅。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目光直視他的雙眼。
“我的意思,你當真不清楚?”
“盛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非要撕破臉嗎?”
張三爺的眼神徹底變了,渾濁的眼球里透出陰狠的鋒芒。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已經坦白一切,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我平靜地反問,“還有什么可談的?”
“當然有!”他加重了語氣,“我們各退一步!你為郭家尋回氣運,我們認了,大不了讓蕭家回到原點。但是,你布下的五鬼運財,必須親手解了!否則,我們師徒二人必受牽連,魚死網破!”
我笑了,是那種極度輕蔑的冷笑。
“糾正你兩點。”
“第一,我跟你,不是同道中人。我的道,不走傷天害理的邪路。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第二,至于五鬼運財局,我或許……解不了。”
“你們種下的因,就該自己嘗遍這惡果。這是天道輪回,也是你們自找的。”
“所以,沒得談,沒得退。”
“告辭。”
話音落下,我再不回頭,領著眾人走向門口。
就在我們即將踏出大門的那一刻,門外人影晃動,一群手持棍棒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瞬間堵死了所有去路。
“盛楠!”
柳依依的手臂瞬間收緊,緊張地抓住了我。
蘇玉杰和江歡的臉色煞白。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吳胖子,喉嚨里也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我曹”,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輕輕拍了拍柳依依的手背。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