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雞死去,七魄自會歸體,文龍的命,就保住了。”
“用……用一只雞,就破了對方的邪術?”江歡仍覺得匪夷所思。
吳胖子這次卻搶著說道:“笨!關鍵不是雞,是盛先生的手段!這他媽簡直是神仙本事!”
蘇玉杰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剛剛升起的喜色又被擔憂取代。
“盛先生,那文龍丟失的命魂呢?如果命魂找不回來,他是不是……還是醒不過來?”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祠堂正上方那塊黑底金字的“天地君親師”牌位上。
良久,我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我才要在這里做法。”
“郭家的列祖列宗,會幫我們把他的命魂,搶回來。”
眾人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望著那塊古樸的牌位,每個人的心頭都泛起一種莫名的莊嚴肅穆感。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近子時。
“郭強,去敬一碗新茶上來。”
“是!”
在郭強去準備的間隙,我抽出五張柳紙,手指翻飛,迅速折疊出五個形態各異的紙人。
我將五個紙人,依次擺在郭文龍的額頭。
“命歸柳紙魂留身,五鬼聽令代尋魂!”
咒畢,我從懷中摸出一根銀針,對著紙人覆蓋下的郭文龍眉心,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唔!”
一直沉睡的郭文龍身子猛地一顫,竟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徹底沉寂下去,呼吸變得悠長。
“盛先生,文龍他……”蘇玉杰驚呼出聲。
“無妨。”
我打斷她,聲音沉冷:“這是五鬼搶魂,需先與他命氣相連。等會兒,這五個小東西,自會去陰路上替他把命魂找回來。”
說著,我緩緩拔出銀針。
一縷殷紅的血珠,從針孔滲出,卻并未流淌在郭文龍的皮膚上,而是被那五張柳紙小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吸收得一干二凈!
當柳紙被完全染紅,我將它們拿起時,郭文龍的額頭光潔如初,竟連一絲血痕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讓旁邊的吳胖子倒吸一口冷氣。
而我,只是面色如常地將這五個染血的紙人收好。
恰在此時,郭強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我接過茶碗,將其恭敬地放在了牌位前的香案上,又將那五個血紙人放在碗邊。
隨后,我對吳胖子命令道:“點燈。”
吳胖子一個激靈,連忙跑去將九盞煤油燈逐一點燃,昏黃的火光瞬間將整個祠堂映照得光影搖曳。
我又轉向郭強,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郭先生,跪下。”
“給你郭家列祖列宗,上香,燒紙。”
“心里想著你的兒子,誠心叩拜,求他們顯靈,助五鬼一臂之力,搶回你兒子的命魂!”
“記住,心若不誠,神鬼不應!”
“是!”郭強雙膝一軟,重重跪在蒲團上,開始虔誠地叩拜燒紙。
而我,則盤腿坐回郭文龍和那只大公雞的身邊,雙目微閉,口中念念有詞。
“天清地靈,拜請五鬼陰兵!”
“子時已至,奉命搶魂!”
“郭家命脈,祖宗顯靈,開陰陽路,助我功成!”
“吾奉陰山老祖敕令——”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個“令”字出口,祠堂內猛地刮起一陣陰風,九盞煤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
此時的大公雞已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也不叫,只是輕輕的挪動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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