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怎么會這樣?!”
蘇玉杰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破碎的字句從她唇間溢出。
“剛到興州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得厲害,就請佟神醫幫我看看……”
“他給了我一碗藥,喝下去肚子是不疼了,但是……”
她的聲音哽住了,淚水無聲地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但是,我感覺全身都好熱,心里空落落的……后來,他扶了我一把,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之后,我感覺自己瘋了!他那么大年紀了,我怎么會……我怎么會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第二天,佟神醫卻告訴我,我身上有病,他那么做,是在給我治病。”
“他在省城德高望重,名聲極好,我……我信了。”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之后的兩個晚上,我就像中了邪一樣,一到晚上就去找他……我心里很抗拒,可我的身體不聽使喚!”
聽到這里,我眉頭緊鎖。
竟然是佟神醫!
柳依依氣得胸口起伏,她盯著我,急切地問:“盛楠,是不是他給的藥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不確定。”
這世上能催動人心智、引爆欲望的藥物確實不少。
但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任何定論都為時過早。
“肯定是那藥有問題!”柳依依斬釘截鐵地分析道,“無事獻殷勤,非盜即娼!那老東西帶著她大老遠跑到興州來,絕對早就沒安好心!”
“道貌岸然的老色鬼!”
她越說越氣,轉向蘇玉杰:“蘇小姐,那老家伙人呢?我現在就去找他!”
蘇玉杰的表情一片死灰。
“他走了,今天一早就走了,說省城有急事找他。”
“他本要我一起回,可我走到機場,接到了閨蜜的電話……說我兒子,開始咳血了。”
“我當時就嚇懵了,我知道,只有盛先生您能救他。為了我兒子,什么顏面,什么名聲,我……我都不要了!”
“哎!”柳依依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和無奈,“蘇小姐,你糊涂啊!面子是重要,可哪有你兒子的命重要?”
“你既然選擇來找盛楠,就該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就因為那點可笑的尊嚴,你硬生生拖了兩天,等到孩子都吐血了才回頭,你就不怕……不怕留下終生的遺憾嗎?”
“我……我……”蘇玉杰被問得啞口無,只剩下無助的啜泣。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這種事……怎么能承認啊……他那么老,我兒子還病著……我承認了,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尊嚴,有時候的確比命重。
但那是對她自己而。
對她兒子來說,這代價太大了。
真是便宜了佟神醫那個老家伙。
只是,一個巨大的疑點在我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那天見到的佟神醫,精神矍鑠,氣血平穩,完全沒有一絲陽氣虧損的跡象。
按理說,他那個年紀,要行那種事,必然會元氣大傷,氣色上不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除非……
他用的不是尋常藥物,而是某種玄門偏方?
山、醫、命、相、卜,玄學五術,本就同根同源。
他一個頂級中醫,懂得一些掩蓋氣機的法門,不足為奇。
可他圖什么?
一個德高望重,名利雙收的老神醫,為了一個女人,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做出這種事?
不,不對。
事情,絕沒有這么簡單。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泣不成聲的蘇玉杰。
我的問題,還沒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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