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你身上沾染了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這氣息,很重。”
“而且,不是你前夫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文墨閣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秦綠葉驚得張大了嘴巴。
佟神醫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蘇玉杰,那張本就憔悴的臉,剎那間血色盡失,變得慘白如紙。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辱、憤怒、驚恐、心虛……種種情緒在她臉上交織,最終化為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你無恥!”
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尖叫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兒子病得快死了,你竟然用這種下流的話來羞辱我?!”
“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師,你就是個借著玄學名頭,來調戲女顧客的江湖騙子!”
蘇-玉杰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你年紀輕輕,心思怎么這么歹毒!枉費何大師還推薦你,我看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佟神醫!我們走!這個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興州市的大師,我看全都是一群沽名釣譽的敗類!”
說完,她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我的門店。
“簡直是荒唐!”
佟神醫也猛地站了起來,那雙被譽為“陰陽鬼手”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指著我,滿臉的義憤填膺。
“盛先生!老朽本以為你是少年高人,沒想到竟是如此品性敗壞之徒!”
“蘇小姐何其可憐,你不安慰也就罷了,竟用如此齷齪的語去中傷一個走投無路的母親!簡直有辱斯文!”
“若非看在何大師的面子上,老朽今天定要砸了你這塊招牌!”
“哼!老何這次真是看走了眼,什么人都敢亂介紹!”
說完,他失望地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追了出去。
店里,只剩下我和一臉錯愕的秦綠葉。
她呆呆地看著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盛先生……您剛剛那話,是不是……太直接了?”
“畢竟,她孩子還病著呢,您那么說,等于是在指責她不守婦道,還在外面尋歡作樂……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太傷人了。”
聽著秦綠葉的分析,我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直接嗎?
或許吧。
但我輩中人,勘破的是天機,斬斷的是因果,若連這點真實都不敢直面,還談何逆天改命?
“走了也好。”
我重新靠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她心里有鬼,才會如此激動。”
“我那三件事,其實只是開胃菜,真正要問的,還沒問出口呢。”
“第一個問題她就承受不住,看來,她兒子的這點劫數,與我無緣。”
秦綠葉更好奇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盛先生,您為什么要那么說啊?難道她……真的和她兒子的病有關系?”
我放下茶杯,看著門外空無一人的街道,眼神變得深邃。
“當然有關系。”
“我用觀氣術看她,見她夫妻宮晦暗,子女宮卻纏繞著一股桃花煞,煞氣凝而不散,直沖命門。這說明她近期確有茍且之事,而此事,正是她兒子怪病的根源。”
“我本想順藤摸瓜,找出那煞氣的源頭,可她卻選擇了隱瞞和逃避。”
我淡淡一笑,語氣里沒有半點惋惜。
“有些人,不撞南墻,是不會回頭的。”
秦綠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轉頭看向她,平靜地說道:“你記一下時間。”
“啊?”
“他們會回來的。”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最遲,明天日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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