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要借著酒勁才能說下去。
“第三個和第四個,有點真本事,敢留到晚上。結果剛過十二點,他倆扛著法器沖進訓練場,不到十分鐘就屁滾尿流地跑了出來,連吃飯的家伙都不要了,嘴里喊著‘要命’、‘惹不起’。”
“那最后一個呢?”
提到這最后一人,周揚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最后一個,是真正的行家。茅山派當代傳人,田應伯大師。”
“那天晚上,田大師獨自一人走進了訓練場。說來也怪,他進去之后,那晚格外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我當時以為事情終于要解決了,激動得不行。可誰知道,天亮后,田大師面色蒼白地走出來,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周揚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復述道:“‘周老板,里面的東西,遠超老道的能力范圍,你另請高明吧。’”
“我追著要給錢,可他分文不取,說事沒辦成,不能收錢,壞了規矩。說完,扭頭就走了。”
吳胖子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盛先生,這位田大師,是個真正的高人吧?”
我點了點頭。
“茅山一脈,向來有規矩,事不成,不受祿。他分文不取,說明里面的東西,要么是他真的解決不了,要么是……他不敢解決。”
我看著周揚,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看來,你這事,不好辦。”
“盛先生!”
我這句話仿佛抽走了周揚最后一絲力氣,他“撲通”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神情惶急地看著我。
“您……您一定要幫幫我!”
他臉上寫滿了懊悔和懇求:“我知道,我剛才的話得罪了您!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被騙怕了,真的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所以剛剛才……”
“周老板!”吳胖子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他,“你這心態就不對!你既然知道盛先生治好了我四舅,就該拿出一百分的信任!管他是年輕人還是老神仙,你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生意場上那一套,在盛先生這兒行不通!你這是把貴人往外推!”
吳胖子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本就心態失衡的周揚徹底醒悟。
他臉色煞白,隨即漲紅。
“是,是,吳兄弟說得對!柳兄,盛先生,是我糊涂了!我太著急了,口不擇,我該死!”
他端起酒杯,不由分說,對著自己連灌三杯!
“我自罰!還望盛先生千萬別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計較!”
柳四海見狀,也連忙打圓場:“盛先生,老周他確實是被這事折磨得心力交瘁了,您多擔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擺了擺手,表示并不在意。
“我理解周老板的心情。”
周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那……盛先生,您愿意出手嗎?我全部身家都砸進去了,還欠著銀行一屁股債!要是這影視城一直這么鬧下去,我就徹底完了!”
“我完蛋了是小事,可我那兩個合伙的兄弟……他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我不能對不起他們啊!”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水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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