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不對勁,就讓他請假回家,帶他去省城大醫院做了最全面的檢查。”
“結果,還是一樣。”
“可我們剛回到家,兩天后,他又燒起來了!”
“而且這一次,怪事……來了。”
趙雅琴的聲音開始發顫。
“那天傍晚,天剛擦黑,王碩就捂著耳朵,說他聽到外面有敲鑼打鼓的聲音。”
“他說,那感覺,就像是古時候的隊伍在迎親。”
“當時家里除了我們夫妻,還有好幾個親戚在,可除了他,誰也聽不見。”
“等那敲鑼打鼓的聲音一停,王碩又說,有個女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那個女人,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讓他開門,跟她走。”
“我兒子嚇壞了,我們陪著他,一直熬到晚上十點多,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可到了后半夜一點左右,他房間里,竟然傳出了彈古箏的聲音!”
柳依依都聽得屏住了呼吸。
趙雅琴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恐懼。
“我兒子……他從小就厭惡古箏,別說學,就是在電視里聽到古箏的曲子,他都會煩躁反感!”
“我們當時又驚又怕,想沖進去看看,可房門被反鎖了,窗戶也鎖得死死的!怎么都打不開!”
“我們只能在外面聽著。”
“那古箏聲,一開始還很優美,可彈著彈著,就變了調,像是彈琴的人發了怒,瘋狂地拉扯琴弦,那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心里發慌!”
“那聲音,一直折騰到凌晨五點,天快亮了,才停。”
“第二天一早,我們沖進房間,就看到……”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王碩的房間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臺古箏!”
“我們問王碩,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曉得昨晚房間里有人彈了一夜的琴。”
“我們當即就命人把那臺古箏給扔了,扔到幾十公里外的垃圾場。”
“可第二天,那臺被扔掉的古箏,又自己回來了!”
“完好無損地,擺在原來的位置。”
“我們試過砸了它,燒了它,都沒用。第二天早上,它還是會回來。”
“王洪偉不信邪,花大價錢請了兩個退役的特種兵當保鏢,守在王碩的房間里。”
“一夜之后,那兩個保鏢,都死在了里面。”
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敢在晚上進我兒子的房間。”
“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脾氣也變得暴躁無比。”
“現在,連白天他都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我們能聽到他在里面哭,在大喊大叫……”
“他快被逼瘋了!”
說到最后,趙雅琴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
“大師,我們做父母的,哪里看得了孩子受這種罪啊!我恨不得能替他去承擔這一切!”
“王洪偉他……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會對您無禮的,求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
腦海中,那詭異的迎親隊伍、女人的呼喚、以及那臺去而復返、還會索命的古箏,交織成一幅陰森的畫卷。
柳依依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搖頭,示意她安心,目光卻變得無比深邃。
敲鑼打鼓,紅衣出嫁。
這哪里是什么鬼上身。
這是陰魂索命,強結冥婚!
_l